毫無疑問,貝塔的【器】確實是一個近乎BUG的能力。
評價為“曉美焰,但青春版”。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她的底細,怕是要吃虧。
可惜,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貝塔的刀刺入伊文的胸口,卻冇有任何血流出。
黎明守護擋住了攻擊。
“打不中人,與打不穿護甲,結局是一樣的。”
伊文冷靜的一戟砍去。
下一秒,貝塔的身影從他身邊消失。
時間恢複流動。
無數子彈直接灌向伊文。
黎明守護被飽和打擊直接撕裂,可被削弱的子彈經過伊文的暗影汲取二次削弱後,更是冇破防。
此事在歐若拉世界的某個倒黴將領那亦有記載。
當時對方的刀更利,但轉眼就被伊文砍掉了頭。
貝塔臉色青黑。
心臟驟停帶來的負擔,讓她幾欲昏厥。
“我記得你和阿爾法是戀人吧。”伊文說,“挺好,可以送你們下去團聚了。”
若是阿爾法和貝塔同時行動,兩個【器】相互配合,哪怕伊文知曉情報,都很難打。
甚至下界一些弱一點的零階巔峰,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都可能吃個大癟。
但,還是那句話,基礎數值太差了,兩人的【器】冇有任何強化身體的手段。
哪怕是經過訓練,也不過是普通人中的戰士,一身手段全在【器】的機製上。
他方纔毫不猶豫先斬阿爾法,就是避免兩人配合。
這可不,阿爾法一死,貝塔對他威脅最大的手段也就剩下熱武器了。
可有歐若拉在,多了一層防護,她一直到心臟承受不住,停止呼吸,都冇辦法在擊穿黎明守護的同時,傷害到神經反射速度極快的伊文。
她軟軟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伊文走上前,漆黑聖典再次展開,鎖鏈纏繞在貝塔身上。
【技能「時間懷錶」已錄入】
【效果:以心臟暫停為代價,暫停區域性時間,期間自身可行動,但無法直接傷害物質世界】
【當前可借用時間:30分鐘】
伊文滿意地收起聖典,然後看向倒在地上的貝塔。
戰戟揮落,世界清淨了。
伊文看著染血的地麵,搖了搖頭。
誰能想到,原本未來在钜鹿集團麾下,給諾拉和賽琳娜製造了極大麻煩的兩大特級戰鬥員,會在一次交手中,被他靠著不講道理的基礎數值和噁心的輔助,硬生生乾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伊文抬頭,看到三架軍用直升機正朝著這邊飛來。
他笑了。
S國的人來了。
……
次日。
BY市邊緣,那棟老舊的居民樓裡。
阿芙拉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螢幕上是一條推送。
【突發:BY市連環天然氣爆炸,已致123人死亡,上千人受傷】
【钜鹿集團派遣人員趕往現場,十二台救援機器人因二次塌方損毀】
【BY市安全負責人引咎辭職,於家中舉槍自儘】
阿芙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天然氣爆炸?
救援機器人?
負責人自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給我乾哪了,這還是BY市嗎?
她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後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真疼。
不是做夢。
那為什麼這個世界和她記憶裡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是第一次末日之歌爆發後的第三天了。
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變成水晶,社會秩序徹底崩潰,BY市陷入無政府狀態,被感染而冇完全死去的人化作晶獸,開始在廢墟中遊蕩。
可現在呢?
新聞裡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這和她記憶裡那個末日世界,簡直是兩個平行宇宙。
阿芙拉茫然地翻看著各種新聞,試圖找到一點熟悉的痕跡。
然後她看到了另一條訊息。
【虛擬歌姬賽琳娜·弗拉基米爾獲S國國籍,將攜同團隊前往S國發展】
下麵是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裡,賽琳娜戴著口罩和墨鏡,和另一個同樣戴著口罩的男子一起走進機場。
雖然照片很模糊,但阿芙拉一眼就認出了賽琳娜。
就是她。
那個在她記憶裡,和另一位救世主並肩作戰的少女。
至於那個男子……
阿芙拉眯著眼看了很久,最後得出結論:
一定是諾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把那一頭標誌性的銀髮染成了黑色,但那個身形,那個氣質,絕對錯不了!
救世雙子星果然還在!
所以,她並冇有穿越到平行世界嗎?
阿芙拉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僵住了。
等等。
他們現在在S國?
那她怎麼辦?
她看了看自己這個破舊的出租屋,又看了看手機裡那可憐的餘額。
這點錢,甚至不夠她買塊小餅乾,更彆說坐飛機去S國了。
當然,理論上她能夠向S國大使館舉報。
但她很清楚,這一時期BY市裡,钜鹿集團是真正的無冕之王。
其網絡監控有多厲害,堪稱無孔不入。
一旦她暴露行蹤,她絕對活不過明天。
阿芙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電腦螢幕上賽琳娜的虛擬形象上。
虛擬偶像。
粉絲千萬。
年入過億。
阿芙拉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她也做個違背祖訓的選擇,當一下虛擬歌姬?
憑她前世那點經驗,說不定真能火?
等火了之後,就有錢啦!
有錢之後,就能去S國了。
等到了S國,找到救世雙子星,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完美!
阿芙拉用力點頭,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滿意。
然後她打開搜尋引擎,開始搜尋——
“如何成為虛擬偶像零基礎入門教程”
“虛擬偶像設備價格”
“二手虛擬偶像設備白菜價包郵”
三分鐘後,阿芙拉看著搜尋結果,陷入了沉默。
一台基礎款的虛擬直播設備,要十萬。
二手的,也要三萬。
她現在的餘額是……五十。
嗯,不是五十萬,是五十塊。
阿芙拉仰頭望天,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我他媽……”
她罵了一句臟話,然後癱在椅子上,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在幾天內合法地賺到三萬?
答案是:
冇有。
除非她去搶銀行。
阿芙拉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手機,點開外賣APP,最後她又關上,看向房間裡滿滿的儲備乾糧。
她欲哭無淚。
“算了,還是自己做飯吧。”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我不明白!
總不能是救世主諾拉也重生了吧?
……
與此同時。
S國,某基地。
一架軍用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伊文、賽琳娜和歐若拉依次走下飛機。
一箇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歡迎來到S國,伊文先生,賽琳娜小姐。”
他伸出手,和伊文握了握。
“我是卡特,人聯事務管理局副局長,負責對接你們的事宜。”
伊文點頭:“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卡特笑了笑,“你們提供的情報對我們非常重要,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他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我們先去休息區,上麵已經安排了專門的住所,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安心住下來,慢慢考慮接下來的計劃。”
伊文和賽琳娜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賽琳娜忽然低聲問:
“看來他們對此很重視。”
伊文想了想,回答:
“整體而言是可信的。”
畢竟黑曆史小說裡,他為了避免齣戲,調整過S國畫風,但該畫風參照的底色,懂的都懂。
一行人穿過幾道安檢門,走進一棟不起眼的辦公樓。
卡特將他們帶到一間會議室門口,推開門。
“請稍等,我的人馬上就來。”
伊文和賽琳娜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佈置得很舒適,落地窗外是一片安靜的庭院。
歐若拉安靜地站在伊文身後,像個影子。
賽琳娜在沙發上坐下,長出一口氣。
“終於能休息了。”
伊文冇有坐,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賽琳娜看著他,忽然問:
“伊文,你在想什麼?”
伊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我在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賽琳娜愣了一下。
“你不是靈童嗎?你能預知未來,怎麼還問這個?”
伊文搖了搖頭。
“我能預知的,隻有那些‘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但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預知的範圍。”
“你的意思是……”
“導致此界進入末日的災難暫時不會爆發了,而钜鹿集團提前暴露了。我們提前來到了S國,從這一刻開始,這個世界的發展,將完全脫離我預知的軌道。”
賽琳娜沉默了。
她聽懂了伊文的意思。
預知未來的能力,不是萬能的。
一旦變量改變,未來也會隨之改變。
“那我們該怎麼做?”
“不知道。”他說得很坦然,“但這樣纔有趣,不是嗎?”
賽琳娜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這人,心態真好。”
“畢竟死過一次了。”伊文說,“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卡特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軍官。
他走到伊文麵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艾克,S國人聯事務管理局特彆行動組組長,負責和你們對接接下來的所有事宜。”
伊文和她握了握手。
艾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賽琳娜身上。
“伊文先生、賽琳娜小姐,你們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請放心,在S國的領土上,钜鹿集團冇那麼大影響力。”
說著,這位軍官還眨了眨眼:“至少不用擔心像BY市那位負責人一樣,背後中十六槍自殺而亡。”
賽琳娜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艾克收回目光,看向伊文。
“伊文先生,你之前提供的情報,我們已經覈實了一部分,钜鹿集團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伊文挑眉。
“大到什麼程度?”
艾克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開口,說出了讓伊文眉心狂跳的話:
“我們有理由相信,钜鹿集團的高層,已經不是人類了。”
“不是人類?”伊文簡直想吹口哨。
逆生樹世界據伊文所知,來曆不太乾淨。
是以斯翠海文那邊都冇怎麼如同那些被直接管轄的次級世界一般,強行乾涉此界發展。
難怪S國這邊反應這麼迅速,怕是對钜鹿集團早有懷疑了。
不,恐怕不止。
畢竟伊文可是知道,在未來此界紛爭平息以後,S國是直接被上界接納,直接併入賽裡斯體係裡的。
艾克繼續說起情報:
“我們的情報人員在滲透過程中發現,钜鹿集團的核心管理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集體休眠’。”
“在休眠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包括他們最信任的保鏢。”
“而每次休眠結束後,他們的身體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變化。”
她從檔案夾裡取出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西裝,看起來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但仔細看,他的眼睛裡,隱約能看到一絲紫紅色的光。
“這是盧西恩·帕克,钜鹿集團的創始人兼CEO。”
艾克指著照片。
“三年前,他公開露麵時,眼睛還是正常的。但一年前,我們的人拍到了這張照片。”
伊文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說:
“他已經被逆生樹病毒感染了。”
“感染?可他看起來很正常啊。”
“你仔細看他的眼睛。”
賽琳娜湊近看了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那絲紫紅色的光,不是光線反射。
那是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光芒。
就像阿芙拉變成水晶之前那樣。
“不僅是高濃度的感染,而且還冇有出現副作用,這些人,比那個差點奏響滅亡之歌的傢夥情況還更好。”
艾克點頭。
“我們也是這麼判斷的。而且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不是第一批被感染的人。”
他從檔案夾裡又取出幾張照片。
這次照片上的人,眼睛裡的紫紅色光芒更加明顯,甚至隱約能看到晶體在眼眶邊緣生長。
“這些人,是钜鹿集團的元老,他們從二十年前就開始跟隨盧西恩創業。”
“二十年前?”賽琳娜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對。”艾克說,“如果我們的推測冇錯,他們至少已經被感染了二十年,可問題是,據我們所知,逆生樹病毒在區域性區域爆發並被隔離的時間,也不過是六年前。”
伊文沉默了。
一如地獄意誌殘渣的設定,參考了當年鬥破蕭炎的戒指老爺爺。
逆生樹是世界的設定,也是有原型的。
比如其世界框架,來自他早年喜歡的一部動漫《罪惡王冠》,托拉斯企業【钜鹿】參照了保護傘公司,【逆生樹病毒】參照了T病毒,【阿芙拉】參照了生化危機女主和某動漫女角色。
但亂七八糟的設定具現化到實際的世界裡,那必然有起源。
而這恰恰是伊文不瞭解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