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映照法陣逐漸歸於平靜,帳內令人窒息的威壓與刺目的法陣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裂隙另一端,尼斯洛克領主的投影比最初黯淡了幾分。
他投射到此界的力量已消耗不少。
若直接在地獄映照靈魂武器,對一位前地獄領主而言並非難事。
但此次是借地獄意誌之力跨界映照,消耗便遠非尋常可比。
更何況為了映照成功,他還連續投入了7次資源,這對於一位前地獄領主而言,也絕非輕鬆。
但,一想到地獄意誌的歡喜,他割肉的痛苦似乎也淡了幾分,略顯疲憊地說:
【很好,伊文·凱尼斯,按照約定,你證明瞭你的價值,接下來我命令你儘快解開歐若拉的世界庇護。待屏障鬆動,我就能定位和抽取此界本源。】
“我明白。”伊文感受著體內新生的靈王戟虛影,平靜迴應道,“但我還需要維持黎明聖女的表象,這是我從教皇手裡竊取庇護控製權的必要條件,一旦提前轉化職業,我將失去這份正統性。”
尼斯洛克冇有糾纏細節:【儘快,還有,當我開始抽取本源時,動靜絕不可能瞞過賽裡斯的監測,你必須第一時間通過阿爾方斯預留的通道,投入地獄的懷抱,不然……】
“我懂,我可不想被賽裡斯官方的半神順手淨化。”
尼斯洛克不置可否,目光轉向自己的子嗣:
【阿爾方斯,配合她,確保計劃順利。此事若成,迴歸地獄後,我會考慮給予你更多眷顧。】
阿爾方斯七世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喜色,躬身說:
“是,父親,我一定竭儘全力!”
裂隙緩緩彌合,那令人靈魂戰栗的注視終於消失。
伊文冇有再逗留,知會阿爾方斯七世一聲,便離開了陰冷的營帳。
離開後,他意識沉入腦海,數據化賜福麵板展現。
【姓名:伊文·凱尼斯】
【職業:褻瀆祭司/黎明聖女(進度:零階14.4%)】
【技能:神聖褻瀆、苦痛魔咒、暗影汲取、聖痕·七美德(腐化中)、移動教會(腐化中)】
【同調裝備:靈王戟(無載體)】
職業進度提升了,從先前的12.3%跳到了14.4%,這是地獄領主的資源灌溉和長期修煉的結果。
但引人注目的是增設的【同調裝備】一欄。
他看向【靈王戟】的介紹。
【靈王戟】
【類型:靈魂武器】
【效果:靈性崩壞——將武器加持於戰戟,釋放攻擊型技能時,能一定程度粉碎對手的超凡架構,對手境界越高,破壞架構的程度越低】
伊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超凡者的存在本身,就是移動的超凡架構。
所謂粉碎超凡架構,其實就類似遊戲裡的【真傷】。
隻不過對手職業等級若是比他高,靈王戟就冇辦法打出足夠的真實傷害。
他又想起自己先前那優先度極高的苦痛魔咒,一階金龍阿克塞爾在有傷的情況下都被他打出“甲溝炎”了。
現在有了靈王戟加持,再釋放苦痛魔咒,他懷疑哪怕阿克塞爾冇受傷,他也能打出微不可察的傷害——然後被金龍一屁股坐死。
伊文覺得自己現在好狂。
但冇辦法,有真傷就是了不起啊。
“可惜,下界的武器冇辦法承載靈魂武器的力量。”
先前他便試過以製式長劍承載苦痛魔咒,於劍光閃爍中打出一道道粉碎城門的爆破一擊。
然而,哪怕冇有發生兵器碰撞之事,尋常裝備承載十來次魔咒也會當場粉碎,更彆提現實戰場不可能不發生兵器碰撞。
而現在再加持靈王戟的力量,他可以肯定,他不用操心裝備損壞的問題了。
因為無論是否碰撞,靈王戟加苦痛魔咒都會直接粉碎裝備!
“看來回到斯翠海文後,定製武器是繞不開的一筆開銷了。”
伊文揉了揉眉心,他先前本來打算拒絕諾拉的資助,結果現在他懷疑自己被盥洗室窮神附體了。
【難道真要向諾拉伸手?這種事情不要啊!】
滿臉窮酸氣的伊文,暫時壓下對未來財政的憂慮,目光再次掃向先前出現的幾行資訊。
那是他在映照靈魂武器過程中,數據化賜福捕獲的失敗記錄。
【「巧克力糖紙」映照失敗……】
【「蜂蜜糖」映照失敗……】
【「稚子劍」映照失敗……】
【「靈王日記」映照失敗……】
【「盛夏的麵具」映照失敗……】
【「陰世鏡」映照失敗……】
【「靈王戟」映照成功!】
他忍不住皺眉。
靈王日記?
明明是他前世那本記載了黑曆史的日記本?
為什麼日記本會以靈魂武器的形式被映照出來?
他很清楚數據化賜福的本質。
那是賽裡斯三階以上的高階偉大者們開發的、用於輔佐超凡者認知自我的賜福。
它冇有意誌,隻是忠實的歸納和反應被賜福者的狀態。
換而言之,其他6種靈魂武器其實都有誕生的潛質,隻是不知為何全部凝聚失敗,最終隻有靈王戟誕生。
“難道是穿越帶來的影響?”伊文暗道。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將心底的疑慮暫時壓下,起身走向教皇的營帳。
教皇似乎早就預料了他的到來,獨自坐在燈光下,麵前擺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談完了?”教皇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他催得很急,要我儘快解開女神的庇護。”伊文徑直走上前,坐在椅子上,直言不諱道,“我答應了,但也告訴他要維持聖女身份到最後一刻。”
“做得對,冇了聖女身份,你冇辦法從我這奪走權限。”教皇又說,“他給了你什麼價碼?”
“幫我映照了靈魂武器,還承諾事後引導我加入地獄領主尼斯洛克的麾下,並得到他們的扶持。”
“聽起來有點像畫大餅。”教皇扯了扯嘴角,“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處理那位誌得意滿的‘陛下’?”
伊文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帳篷裡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與外邊傳來的傷兵壓抑的呻吟融合在一起。
終於,他抬起頭,直視著教皇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說:
“我隨時可以動手,但冕下,我有一個問題,希望您能如實回答我。”
“問。”
“你同意我解開女神的庇護,但庇護一旦解開,這個世界就麻煩了,所以,你真正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他聲音壓的很低:
“我不相信你會坐視歐若拉的世界本源被地獄抽乾,變成一塊死寂的焦土。”
教皇與他對視,片刻後,他忽然露出了個欣慰的笑容:
“女神後繼有人。”
伊文先前就隱約有所猜測,但聽到對方這句話,他心臟依舊猛的一跳。
“冕下,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