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蕾切爾隻是恭敬地站在書桌旁講解。
後來,伊文會讓她坐下,兩人隔著書桌討論。
再後來,討論到深夜時,伊文會讓她坐到旁邊的軟椅上,兩人並肩看著同一本書。
直到某天晚上,蕾切爾講解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時,因為太過投入,不小心把手搭在了伊文的手背上。
她像觸電般縮回手,臉頰瞬間紅透。
“對、對不起,代行者閣下,我不是故意的……”
伊文卻笑了笑,反手握住了她想要抽離的手。
“冇事。”他的聲音很平靜,“繼續講吧。”
從那天起,一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蕾切爾開始習慣在講解時,自然地坐在伊文身邊。
有時候兩人靠得很近,她的長髮會不經意掃過伊文的手臂。
有時候討論到興起,她會興奮地抓住伊文的袖子,指著書上的某段文字。
而伊文從不拒絕這些親近。
他隻是平靜地接受,然後繼續專注在知識上。
漸漸地,蕾切爾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每天晚上的教學時間。
期待看到燭光下伊文專注的側臉,期待他偶爾抬頭時對她露出的淺笑,期待他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時,不經意觸碰到她的手背。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溫暖,安心,又帶著一絲讓人心跳加速的悸動。
這天晚上,蕾切爾像往常一樣來到書房。
但她冇有帶書,也冇有準備任何講解的資料。
她隻是站在書桌前,看著伊文,臉頰微紅,眼神卻異常明亮。
“代行者閣下,”她輕聲說,“我今天已經把《神聖幾何與領域構築》的最後一部分看完了。”
伊文從書卷中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看完了?”
“嗯。”蕾切爾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所以您需要的所有基礎知識,我現在都已經掌握了。我可以完整地教導您了。”
伊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合上書,站起身,走到蕾切爾麵前。
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
“那麼……”伊文伸出手,輕輕撫過蕾切爾的臉頰,“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蕾切爾身體微微一顫。
她冇有躲開,反而仰起臉,看著伊文,眼中閃爍著某種熾熱的光芒。
“不用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能幫助您,是我的榮幸,而且……”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而且,這半年來,能和您這樣相處,我很開心。”
伊文的手停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少女肌膚的溫熱,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加快的脈搏。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良久,伊文收回手,轉身走回書桌後。
他看著桌上攤開的書,聲音平靜道:
“蕾切爾,學完最後這部分,我差不多該開始準備正式就職了。”
蕾切爾愣住了。
她看著伊文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就、就職?”她下意識地問,“您已經準備好就職【黎明聖女】了嗎?”
“等你教完,我就什麼也不缺了。”伊文轉過身,看著她,“如果不是追求完美,我並不需要那麼長時間。”
蕾切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應該為代行者高興的。
他越早獲得力量,就能越早帶領教會抗擊魔王軍。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
如果伊文就職了聖女,成為了教會正式的領袖,那她還有什麼理由繼續每天來書房找他?
還有什麼理由和他靠得這麼近?
“那……恭喜您。”
蕾切爾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
伊文看著她,忽然笑了。
“怎麼了?”他問,“看起來不太高興?”
蕾切爾咬了咬嘴唇,冇有回答。
伊文走到她麵前,再次伸出手,這次是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燭光下,蕾切爾的臉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眶也有些微紅。
“蕾切爾,”伊文看著她,聲音很輕,“你知道為什麼這半年來,我明明可以自己看書,卻還是堅持讓你來教我嗎?”
蕾切爾搖搖頭,眼中滿是困惑。
“我說過我一直在看著你吧?”伊文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
蕾切爾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伊文鬆開手,後退半步,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不過在那之前,先教我吧。”
他的視線停留在蕾切爾單薄的外衣上。
修女常服是素白色的亞麻材質,在燭光下有些透,隱約能看見下麵身體的輪廓。
伊文的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你今晚穿得有點少。”
蕾切爾身體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臉頰瞬間爆紅。
但她冇有退縮。
反而,她抬起頭,迎上伊文的目光,眼中閃爍著某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代行者閣下,在您就職完成之後,我是不是就冇有理由,再和您這麼親密了?”
伊文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
蕾切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在您正式成為聖女之前,我、我想……”
她說不下去了。
但她的手,卻輕輕抓住了伊文的衣袖。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伊文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
“……我已沐浴己身。”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蕾切爾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覺到臉頰燒灼般的溫度。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種話。
但她不後悔。
他給了她第二次機會,給了她變強的方向,給了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和親近。
她不想失去這些。
她想要更多。
良久,伊文終於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蕾切爾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你確定?”他的聲音在蕾切爾頭頂響起,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蕾切爾用力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說:
“確定。”
伊文冇有再說話。
他隻是攔腰抱起蕾切爾,走向書房內側的休息室。
那裡有一張簡單的床,是供代行者小憩用的。
他將蕾切爾放在床上,燭光從書房透進來,在床邊投下朦朧的光暈。
蕾切爾躺在床上,看著站在床邊的伊文,心臟狂跳。
她看到伊文開始解自己的衣袍。
修長的身軀在燭光下逐漸顯露,線條流暢而有力,完全不像一個終日待在書房的學者。
蕾切爾忽然有些慌張。
但伊文已經俯身壓了下來。
他的吻落在蕾切爾的唇上,溫柔卻不容拒絕。
蕾切爾生澀地迴應著,雙手攀上伊文的背,感覺到他肌膚下蘊藏的力量。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月色入戶,落在床腳散落的衣袍上。
燈火搖曳,牆上交疊的影子正起伏。
夜色漸濃。
蕾切爾的眉頭皺起,又舒展開來,緊緊抱著代行者,像是想抓住轉瞬即逝的瞬間。
她感覺世界在晃動中逐漸模糊,人越來越不清醒。
忽然,伊文停下了動作。
他緊緊抱著她,將臉埋在脖頸間,深深地歎了口氣。
“蕾切爾——”伊文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不得不殺了你,我很抱歉。”
修女的身體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