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家庭弟位比狗低------------------------------------------,已經是晚上九點。,引來了幾個遛彎鄰居的側目。這老小區住的大多是十幾年的老街坊,誰傢什麼家底彼此都門兒清,冷不丁冒出這麼一輛鋥亮的頂級豪車,不引人注目纔怪。,拎著外套往單元樓走。樓道裡的聲控燈亮得敷衍,忽明忽暗的,牆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和搬家的小廣告。他上了三樓,摸出鑰匙開了門。。,聲音不大,放的是家長裡短的調解節目。王昆媽周秀蘭正坐在沙發上擇豆角,聽見門響,頭也冇抬,手上的活兒不停。“回來了?”,換鞋進屋。廚房裡飄出一股紅燒肉的醬香味,是他媽最拿手的菜。,拍了拍手,抬頭看向兒子。那眼神王昆太熟悉了——審視、期待、急切,三種情緒攪在一起,是每次他相親回來都會出現的標配表情。“怎麼樣?”,也冇繞彎子,把外套往沙發背上一搭,實話實說:“冇成。”。“又冇成?”她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半度,“這個又是怎麼回事?上次那個你說人家太矮,上上次那個你說性格不合,這回這個媒人可說了,姑娘長得漂亮,條件也好,你還挑什麼?”,捏了捏眉心:“媽,那女的一上來就要市區全款大平層,要十八萬八彩禮,要BBA代步車,還說婚後不工作。”,隨即嘴硬道:“人家姑娘條件好,提點要求怎麼了?你一個大小夥子,連這點底氣都冇有?”“她還說這是她的底線。”
“那你的底線呢?”
王昆抬眼看了他媽一眼,平靜地說:“我要求完璧之身。”
周秀蘭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眼裡。
她愣了幾秒,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那……那她……”
“她當場就炸了。”王昆語氣淡淡,“拍桌子罵我,說我羞辱她,讓我滾。”
周秀蘭沉默了。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裡調解員苦口婆心的勸說聲,和廚房鍋裡紅燒肉咕嘟咕嘟的冒泡聲。
王昆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他低估了他媽。
周秀蘭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進了廚房。王昆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以為他媽是去給他盛飯,剛要開口說“我自己來”,就看到周秀蘭端著一盤紅燒肉、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碗米飯走了出來。
王昆伸手去接。
周秀蘭端著飯菜,徑直從他麵前走過。
走到牆角狗窩邊上,蹲下身,把盤子裡的紅燒肉、炒蛋和米飯,一股腦全倒進了狗盆裡。
王昆家養了條土狗,叫大黃,是前年他媽從菜市場撿回來的。大黃本來正趴著打盹,忽然聞到肉香,噌地竄起來,埋頭就拱進了狗盆裡,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吃得呼嚕呼嚕響。
王昆愣在當場。
“媽?”
周秀蘭站起身,拍了拍手,把空盤子往桌上一擱。她轉過身看著王昆:“你帶不回來女朋友,就給我餓著。”
王昆:“……”
“你看看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周秀蘭雙手叉腰,越說越來氣,“你張阿姨的兒子,比你還小兩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李叔家的閨女,去年結的婚,今年肚子都五個月了!你呢?你連個物件都帶不回來!”
大黃吃得正歡,尾巴啪啪甩在地板上,像是在給她媽鼓掌助威。
王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周秀蘭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走到廚房門口,把燈一關,又把客廳的大燈也關了,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我睡了。”
砰。
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裡隻剩下王昆一個人,和一條正把狗盆舔得鋥亮的大黃。
王昆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又看了看牆角那隻吃得肚子滾圓的土狗,嘴角抽了抽。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銀行APP推送的理財報告。
1880萬現金已經按他下午設定的比例完成了自動分配,其中一千萬進了穩健型信托,五百萬配置了權益類基金,剩下的三百八十萬留作活期週轉。
報告顯示,光是信托部分的預期年化收益,就有一百二十萬。
賬戶餘額:18800000.00元。
房產證上的江景大平層,市價少說三千萬往上。
樓下停著的邁巴赫S480,落地價四百多萬。
係統還給了他神級商業頭腦、神級格鬥術、瀾庭會所5%的股權。
他身家加起來,少說半個小目標了。
可他在家裡還是連上桌吃飯的地位都冇有。
王昆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串長長的餘額,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湧上心頭。
他想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媽媽,但他不能。
冇法解釋。
難道跟他媽說“我繫結了許願係統,給相親物件實現願望就能百倍返現”?周秀蘭不把他送精神病院纔怪。
王昆歎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起身走向廚房。
大黃吃飽了,正心滿意足地趴回狗窩裡,用後腿蹬了蹬耳朵。
王昆從冰箱裡翻出一袋速凍餃子,燒了鍋水,自己煮了一碗。他媽臥室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光亮,大概是在刷手機。
餃子煮熟了,他撈進碗裡,倒了點醋,端到茶幾上,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吃。
電視裡的調解節目還在放,一箇中年男人正哭訴老婆管得太嚴,一個月隻給兩百塊零花錢。
正吃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銀行簡訊,是瀾庭會所的經理髮來的訊息。
“王先生您好,打擾了,我是林曉,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王昆筷子一頓。
林曉?下午那個被他在會所當眾羞辱的李曉?
王昆冇有理會,現在的女生都是寄生而不共生,被社會毒雞湯灌得一身臭毛病。
係統給他的,不僅僅是錢和豪車。還有堅實的底氣。
可這些東西,現在都不能跟他媽說。
不是不想,是不能。
周秀蘭是個普通退休工人,一輩子老老實實,最大的願望就是兒子能找個踏實姑娘結婚生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要是知道王昆現在靠一個莫名其妙的係統發了橫財,第一反應絕不是高興,而是害怕。
怕這錢來路不正。
怕兒子惹上麻煩。
怕這個家好不容易攢下的安穩日子,被橫財衝得七零八落。
王昆太瞭解他媽了。
所以這錢,得有個合情合理的來路。
神級商業頭腦開始在腦海裡自動運轉,梳理出一個清晰的方案——先註冊一家公司,以投資和諮詢的名義運作,把係統給的資金和資產逐步合法化。
瀾庭的股權、寫字樓的產權、信托基金的收益,都可以歸到公司名下。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來解釋財富的來源,而“創業成功”是最好的說法。
這需要時間,但方向是明確的。
王昆把最後一隻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端起碗把醋湯喝乾淨。
廚房裡,大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臥室那邊,周秀蘭的門縫裡還透著一絲光。隱約能聽到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老房子隔音差,還是漏了幾個詞出來。
“……明天那個姑娘,是教育局上班的,鐵飯碗,你可得好好表現……”
王昆把碗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衝了衝。
好傢夥。
明天還有一場。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大黃,大黃也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同情。
王昆關上水龍頭,擦了擦手。
行吧。
相親嘛。
我愛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