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巢都,後備軍團駐紮區
當亞瑞克作出決定的那一刻,當那在戰場馳騁的指揮車順著運輸帶前進,最終在無數人的目光中來到封閉了不知多久的冥府之門前,已然開始燃燒的火堆便不可能再熄滅。
迎著哈迪斯巢都雄偉如山嶽一般的鋼鐵巨門,全副武裝的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在,沒有什麼比這些經曆過失敗依舊能夠再度站起的士兵更讓他感到振奮了。
“多好的一麵旗幟啊。”
他感歎道。
“我們扛著池,池會注視著我們,長官。”
這位軍士目視前方,透過還未啟動偏光係統的目鏡,亞瑞克能夠看到他的眼中隻有自天際線蔓延的戰火“理應如此,士兵。”
亞瑞克看著這杆厚重的旗杆,在他身後十三米的區域,數個伺服顱骨從各個角度記錄著他的動作,向著全軍展現他們的指揮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伸出手掌,說道:
“你能騰出手來握個手嗎?”
“有點重,長官。”
亞瑞克伸出手,用左手抓住旗杆中部,抵住了在颶風中不斷顫抖的纜繩,為波克雷什金提供了足夠的支撐,讓他騰出右手,接受了握手。
“我們會一起扛起池,你說呢,波克雷什金?”
兩位同齡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遵命,長官!”
亞瑞克一手托著軍旗,一手揮舞著手中的爆燃手槍,迎著狂風,向著下方綿延的軍團示意。軍團戰士也紛紛抬手,開始向著高處的旗幟發出吼聲,一度淹沒了颶風的聲音。
“他現在將領導我們嗎?”
在一艘“女武神’空降突擊運輸機中,空降兵卡洛琳·古鐵雷斯問道。
指揮組已經離開觀禮台,軍團在進行最後的集中,儀仗隊也撤了下來,亞曆山大·波克雷什金正在捲起旗幟。
這些旗幟並非隻有一麵,聯合部隊需要他們將這些兼具了偵察、資訊傳遞與定位的旗幟插入戰場後方,以為大部隊的突擊提供便利。
“當然。”
她的身側,來自另一個空降兵團的年輕人說道:
“我喜歡他,他問我是不是來自因弗努斯,我說不是,我就是哈迪斯本地人,但我知道因弗努斯,我告訴他我在校時和教官們在因弗努斯服役過,也很瞭解因弗努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我想問他在哪裡丟了眼睛,但我有些不敢。”
“他是星球最高指揮。”
又有人說道,說實話,亞瑞克這種連初次見麵的大頭兵在哪都能識彆出來的本事著實神乎其神,給予了這些他們相當的安全感。
“最高的,這是最高階的指揮官,他知道我們來自哪裡,我們擅長什麼,現在他將要領導我們進攻。”“他是個凡人。”
卡洛琳說道,整理著身上的裝備。
產自曙光星域的“曙光型’爆燃步槍,阿米吉多頓本土生產的重爆彈機槍,阿米吉多頓本土生產的動力戰鬥刀。
由修女型動力甲修改而成,向星界軍精銳部佇列裝的“士官長型’動力甲能夠讓她們完成對這些裝置的武裝,而不損失機動能力。
以及正在女武神艙室中部,已然將兩側傘兵的視線隔開的壓縮堡壘。
她們是最為精銳的空降突擊部隊,負責依靠空降突襲快速突入敵後戰場的關鍵位置,在沒有綠皮老大的情況下,隻需要十三人便能夠抵禦上百倍的綠皮攻勢。
不過很顯然,她現在以殘軍跟來自其他軍團的空降部隊站在一起,就代表著她在來到這裡前的記憶似乎並不怎麼美好。
將重力傘塞入背後的傘包,卡洛琳低聲道,依舊忐忑。
“一個凡人,還那麼年輕,和我們一樣,我們需要偉大的阿斯塔特領導我們,拉格納大人,還有圖山大人,我以為會有更多阿斯塔特來到這裡,這纔是我們需要的,星際戰士,甚至是原體大人,而不是一個凡人”
“如果他不夠好,就不會來領導我們。”
亞曆山大·波克雷什金說道。
“我和他講過話,我們一起扶住了旗幟,做了最後的戰場動員,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力量。”作為女武神的駕駛員,他早早便處理好了一切,從機艙前扭過腦袋,向身後爭論的戰友們說道。“我們應該放手讓他去做,再相信他一次,也是再相信我們一次。”
眾人陷入沉默。
“嗯。”
卡洛琳沉默地將傘包扣好。
機身傳來了一陣隆隆地震顫。
那是冥府之門開啟了。
“我們的同袍們。”
亞曆山大喊道,壓下拉桿,強勁地動力頂開颶風,推動著這頭巨獸穩穩升起。
他用力拽了拽安全繩,向自己的戰友示意。
“現在,抓住另一頭,好嗎?”
從天空往前看,一切都要更加的清晰。
沿著幾乎被鮮血與屍體填滿的喀戎河,亞曆山大能夠俯瞰整片戰場。
他能夠看到那些在戰場上奮鬥了不知多久的軍人,一**衝擊著陣線,彷彿永無止境的綠皮,以及那些藏在森林與迷霧之後,光是注視就讓人心驚膽戰的巨大輪廓。
他彷彿能夠看到進攻者的從容,它們自負地控製著戰場,仿若將此化作了它們成長的養料。不過他們也不遑多讓。
此刻,在血與火的防線之後,他們軍容齊整,精神飽滿。
冥府之門敞開,鋼鐵洪流洶湧而出。
兩千四百個火力點開始朝著他們進攻的方向投射,將天空鍍成了一片金紅。
“讓我們把他們帶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