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公安局家屬院的屋頂積了層白。林小雨跟著陳衛國去走訪時，張嬸正站在院門口掃雪，見了他們趕緊招呼：陳隊，小雨，快來屋裏暖和暖和！
張嬸的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她一邊給兩人倒熱水，一邊唸叨：要說那可疑的人，就是上週三晚上，我看見有個戴口罩的男人在李丫頭家窗根下轉悠。李丫頭就是第三個失蹤的姑娘，可憐見的...
【張嬸心聲：其實我還看見那男人手裏攥著個紅繩結，跟陳隊媽給小雨編的那個有點像...這事該不該說？】
林小雨心裏一動。她手腕上確實戴著個紅繩結，是陳母上週塞給她的，說保平安。
張嬸，那男人長什麼樣？陳衛國追問。
天黑看不清，就記得個子挺高，走路有點外八字。張嬸拍著大腿，對了！他穿的棉襖袖口磨破了，露出裏麵的藍布襯裏！
【張嬸心聲：跟廠裡燒鍋爐的老王有點像...但老王平時看著挺老實，總不能瞎猜。】
林小雨把聽到的心聲悄悄告訴陳衛國。陳衛國眼神一凜——化工廠的鍋爐工裡，確實有個叫老王的，符合高個子、外八字的特徵。
從張嬸家出來，雪又下大了。林小雨的圍巾沒繫好，冷風灌進脖子裏，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別動。陳衛國突然停下腳步，伸手幫她把圍巾繫緊。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脖子，溫熱的觸感讓林小雨心頭一跳，臉頰瞬間紅了。
【陳衛國心聲：這丫頭總這麼不小心...天這麼冷，凍感冒了怎麼辦。】
係統突然彈窗，林小雨看著那行心聲，心跳得更快了。她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積雪，小聲說：謝謝陳隊。
陳衛國了一聲，轉身往前走，耳根卻悄悄泛起紅。
兩人趕到化工廠時，老王正在鍋爐房幹活。他穿著件舊棉襖，袖口果然磨破了，露出裏麵的藍布襯裏。見了警察，他眼神閃爍，手裏的鐵鍬都差點掉了。
【老王心聲：他們怎麼找來的...那紅繩結明明扔在垃圾堆了...】
劉大勇上去搜身，從他棉襖口袋裏掏出個紅繩結，跟林小雨手腕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陳衛國厲聲問。
老王腿一軟，當場就招了——他是那三個技術員的同夥，負責望風，紅繩結是從李丫頭脖子上扯下來的，本想留著做念想，沒想到成了罪證。
案子徹底破了，公安局裏一片歡騰。陳母特意燉了雞湯，讓林小雨給陳衛國送去。
小雨啊，衛國這孩子就是嘴硬，心裏熱著呢。陳母拉著她的手，笑得慈祥，他昨天還問我，你愛吃甜的還是鹹的。
林小雨心裏暖烘烘的，端著雞湯走進陳衛國辦公室時，他正在看卷宗。
陳隊，喝口湯吧。
陳衛國抬頭，接過搪瓷碗。雞湯冒著熱氣，映得他的眉眼柔和了許多。張嬸說，你幫了大忙。
是張嬸觀察仔細。林小雨撓撓頭。
【陳衛國心聲：這丫頭總把功勞推給別人...不過，她臉紅的樣子還挺好看。】
林小雨假裝沒聽見係統提示，轉身往外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窗外的雪還在下，但她覺得心裏像揣了個小太陽，暖融融的。
這個冬天，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就像屋簷上的積雪，雖然冰冷，卻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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