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府的事託付給新孟婆時,她抱著湯勺紅了眼眶:“孟姐,你一定要回來啊,桃樹還等著你來摘第一顆果子呢。”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等我跟大聖查完落寶坡的案子就回來。”
剛踏上筋鬥雲,孫悟空就遞來個紅艷艷的果子:“嘗嘗這個,火焰山旁邊摘的,甜中帶點辣,夠勁兒!”
果子咬下去果然像含了團小火焰,暖得人心裏發燙。他看著我齜牙咧嘴的樣子,笑得金箍棒都在雲裡顛了顛:“就知道你受不了,給你備了這個。”說著又掏出顆晶瑩的果子,“清涼解毒的,剛從鐵扇公主那兒討來的。”
落寶坡藏在兩峰之間,坡上堆著小山似的“寶貝”——金元寶生著綠銹,玉如意缺了個角,還有些盔甲兵器,看著威風,一碰就掉漆。幾個小妖正守著坡子打瞌睡,嘴裏還唸叨著“今天又騙了個過路的和尚”。
“這群毛賊,竟敢在這裏糊弄人!”孫悟空掄起金箍棒就要打,被我攔住了。
“先看看這些假貨的來路。”我撿起個掉漆的頭盔,內側刻著行小字“黑風山作坊製”,“看來是有組織的造假窩點。”
正說著,坡下傳來馬蹄聲,一個穿錦袍的將軍牽著馬走來,盯著那些假寶貝眼睛發亮:“這些……真是從天庭流出來的貢品?”
“那還有假!”一個小妖跳出來,拍著胸脯,“這可是當年大鬧天宮時掉下來的,將軍要是喜歡,給點香火錢就能帶走!”
將軍剛要掏錢,孫悟空突然大喝一聲:“呔!你看俺這棒子是不是真的?”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棒身金光暴漲,嚇得小妖們屁滾尿流。
將軍這才醒悟,指著小妖罵:“竟敢騙到本將軍頭上!”
混亂中,我發現坡後藏著個山洞,洞裏堆著更精緻的假貨,其中一根“金箍棒”做得惟妙惟肖,連上麵的紋路都仿得一模一樣。拿起掂量時,卻發現比真棒子輕了不少,棒身內側還刻著“高仿品,勿近火”。
“好傢夥,”孫悟空湊過來看,笑得直不起腰,“這造假的手藝倒是長進了,差點唬住俺老孫!”
正說著,洞外傳來個蒼老的聲音:“是誰在動我的寶貝?”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妖怪走進來,看見我們手裏的假棒子,臉都白了,“這、這是俺閑來無事做的玩意兒,沒想著害人啊!”
老妖怪說他原是老君煉丹爐的守爐小仙,因不小心燒壞了爐磚被趕下凡,沒了生計纔想起仿造法寶賣錢,“這些假貨看著唬人,其實一撞就碎,頂多騙點小錢,不敢傷人性命啊。”
孫悟空瞪了他一眼:“就算不傷人,騙人也不行!跟俺去天庭認罪去!”
老妖怪哭喪著臉:“小仙知錯了,隻是……隻是這手藝不用怪可惜的,要是能做點正經東西就好了。”
我突然想起老君說要修鍊丹爐,便道:“老君最近正缺個懂鍛造的幫手,你要是真心悔改,我可以幫你引薦。”
老妖怪眼睛一亮,連忙磕頭:“多謝孟婆仙子!小仙再也不敢造假了!”
離開落寶坡時,將軍非要送我們兩匹好馬,被孫悟空婉拒了:“俺們有筋鬥雲,比馬快多了!”將軍隻好塞給我們兩袋西域的葡萄乾,說是“路上解悶”。
雲頭飄過黑風山時,孫悟空突然指著山下笑:“你看那黑風洞,當年俺還在這兒搶過袈裟呢,沒想到現在成了造假窩點。”
“現在知道假貨害人了吧?”我打趣道。
他撓撓頭,突然把金箍棒遞過來:“你摸摸,真棒子就是不一樣,沉甸甸的,還帶著俺的靈氣呢。”
指尖碰到棒身時,傳來熟悉的麻酥感,比在奈何橋那次更清晰。他的耳朵又紅了,趕緊收回棒子轉了個圈:“走了走了,回花果山吃桃子去,再晚就被小猴們搶光了!”
筋鬥雲在夕陽裡劃出道金紅的弧線,我摸了摸口袋裏的葡萄乾,甜絲絲的,像極了桃樹下那個還沒說出口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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