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瓊崖，紅棉樹卻反常地開了花。火焰般的花朵綴滿枝頭，在硝煙裡紅得格外刺眼。
王俊凱在前線負了傷，子彈擦過肩胛骨，帶出一串血珠。宋亞軒和關曉彤在臨時救護所裡給他清創，鑷子夾出碎彈片時，他咬著木棍沒吭一聲，隻是盯著洞口那棵紅棉樹，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日軍要在月底進攻臨高縣城，那裏有我們的地下兵工廠。”王俊凱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必須派人去通知兵工廠轉移，順便把藏在教堂裡的電台取出來。”
“我去。”迪麗熱巴放下剛擦好的雙槍，槍柄上還纏著紅布條——那是娘子軍的記號。“臨高是我的老家，縣城裏的路我熟，教堂的神父還是我父親的朋友。”
馬嘉祺有些猶豫。臨高縣城被日軍嚴密控製，城門盤查得比鐵桶還緊，一個女同誌去太危險。但迪麗熱巴的眼神很堅決，像紅棉樹的枝幹，看著柔軟，實則堅韌。“讓張藝興跟你一起去。”馬嘉祺最終點頭，“他的武術能應付突發情況，你們扮成兄妹，去教堂做禮拜，不容易引起懷疑。”
出發前，賈玲給他們烙了兩張紅棉餅——用紅棉花瓣和著糯米粉做的，是臨高的特產。“這餅看著喜慶，能帶來好運。”她把餅塞進迪麗熱巴的揹包，又往張藝興手裏塞了個油紙包，“裏麵是辣椒粉，遇到狗就撒，能防身。”
沈騰和馬麗也趕來送行，兩人裝扮成賣唱的夫妻，打算先一步混進縣城，在城門附近接應。“記住暗號，”沈騰擠了擠眼睛，“問‘紅棉花開了嗎’，答‘開了，能做餅了’，就是自己人。”
迪麗熱巴和張藝興趁著夜色出發，一路避開日軍的巡邏隊，天亮時終於到了臨高縣城外。城門處，日軍端著槍搜查每個進出的人，刺刀上還掛著“良民證”的樣本。
“別緊張。”張藝興低聲說，悄悄把藏在袖管裡的短刀往深處塞了塞。迪麗熱巴點點頭，理了理頭上的藍布頭巾，跟著人群往城門走。
“站住！”一個日本兵攔住他們，眼神在迪麗熱巴臉上打轉。張藝興立刻上前一步，用帶著本地口音的日語說：“太君，我們是去教堂做禮拜的，我妹妹生病了，想讓神父祈福。”他故意把“妹妹”兩個字說得很重，手臂不動聲色地護住迪麗熱巴。
日本兵狐疑地看了看他們的“良民證”——那是嚴浩翔連夜偽造的，連墨跡都做了舊。正要點頭放行，旁邊一個偽軍突然陰陽怪氣地說：“這女的看著麵生啊，搜搜身！”
迪麗熱巴的心猛地一沉，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裏藏著兵工廠的分佈圖。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是沈騰和馬麗在唱《鬆花江上》，唱得荒腔走板，卻成功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八嘎！”日本兵罵了一句，揮手讓他們趕緊走，轉身去驅趕沈騰。
進了縣城，街道上空蕩蕩的，店鋪大多關著門，隻有牆上的“中日親善”標語刺眼地貼著。迪麗熱巴帶著張藝興穿街走巷，在一個賣涼茶的小攤前停住腳步。
“紅棉花開了嗎？”她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碗。
攤主是個白髮老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答：“開了，能做餅了。”他遞過兩碗涼茶，碗底壓著張紙條——上麵畫著日軍崗哨的換崗時間。
教堂在縣城的西北角，紅磚牆在陽光下泛著暖光。神父看到迪麗熱巴，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把他們領到後院的懺悔室。“電台藏在聖母像後麵，”神父低聲說，“兵工廠的同誌昨天已經轉移了，隻留下些不重要的零件。”
張藝興剛搬開聖母像，就聽到外麵傳來槍聲！是日軍突然搜查教堂，大概是收到了風聲。“你們從地道走！”神父推了他們一把，自己則拿起聖經，慢悠悠地走向前院，“我來應付他們。”
地道又黑又窄，隻能容一個人爬行。迪麗熱巴在前，張藝興在後，兩人在黑暗裏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爬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出口的光亮——是在城郊的紅棉樹林裏。
“安全了。”張藝興先爬出去，伸手把迪麗熱巴拉上來。兩人剛鬆了口氣，卻發現樹林裏埋伏著幾個日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是偽軍告密！”迪麗熱巴迅速拔出雙槍，一槍打落最前麵日軍的槍，另一槍正中他的膝蓋。張藝興則像一陣旋風衝過去，赤手空拳奪下日軍的刺刀，三兩下就把剩下的人打倒在地。
就在這時，王俊凱帶著隊伍趕來了——原來他不放心，傷沒好利索就帶了人埋伏在附近接應。“我就知道你們能行。”王俊凱笑著說，傷口牽扯得他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格外燦爛。
返程的路上，紅棉花開得正盛。迪麗熱巴撿起一朵落在地上的花，別在張藝興的衣襟上：“等抗戰勝利了，咱們就在臨高種滿紅棉樹，好不好？”
張藝興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好，再請賈大姐做紅棉餅，讓所有人都嘗嘗。”
馬嘉祺在根據地收到他們帶回的電台，除錯時突然聽到一段熟悉的旋律——是華晨宇的歌，通過短波電台傳過來的，帶著電流的雜音，卻格外清晰。“是‘夜鶯’發來的。”他笑著說，“他說海外的僑胞又募集了一批藥品，很快就到。”
宋亞軒正在給傷員唱歌，唱的是賀峻霖新編的《紅棉謠》：“紅棉開，戰火燃，兄弟姐妹肩並肩，待到雲開霧散時，共賞花開滿山間……”歌聲飄出洞口，落在紅棉樹上，像是在給這個約定伴奏。
馬嘉祺掏出鋼筆，在日記本上畫了朵紅棉，旁邊寫著：“約定不是空話，是藏在炮火裡的希望。隻要我們還在並肩前行，紅棉花開滿瓊崖的那天，就一定能等到。”
窗外，紅棉樹的影子在風中搖曳，像無數隻揮舞的手臂，在為他們加油，也在為這片土地祈禱。
他們知道，戰鬥還沒結束，前路依舊兇險。但隻要這紅棉花開的約定還在，隻要身邊的人還在，就沒有什麼能擋住他們前行的腳步。
烽火連天裏，紅棉花落了又開，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守與希望的故事。而他們，就是故事裏最勇敢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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