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工的哨聲劃破黎明時，迪麗熱巴正對著鋤頭犯愁。這鐵傢夥比她在上海弄堂裡見過的任何工具都沉，攥得手心發紅。
“我幫你。”張藝興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接過鋤頭演示，“入土別太深，順勢帶過去就行。”他的手掌寬厚，虎口處結著層硬繭，一下下刨開黑土，動作又穩又省力。迪麗熱巴跟著學，卻總把玉米苗帶起來，急得鼻尖冒汗。
不遠處，劉耀文正和隔壁連隊的知青掰手腕。對方輸了不服氣，嘟囔：“你們連儘是些嬌滴滴的，能頂什麼用？”劉耀文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理論，被王俊凱拉住：“別衝動，回頭讓他們看看咱們的產量。”
日頭爬到頭頂時，宋亞軒提著個鐵皮桶跑來，裏麵是賈玲特意留的綠豆湯。“嬌嬌姐，歇會兒！”他把碗遞過來，偷偷塞給她個烤紅薯，“我剛在河邊摸的，甜著呢。”嚴浩翔跟在後麵，默默幫她把沒鋤完的地收拾利落，轉身又去喂馬了。
麻煩在下午找上了門。隔壁連隊的王幹事突然帶著人來，說七連的玉米地佔了他們的地界。“這埂子早就劃定了，你們怎麼還往過擴？”王幹事叉著腰，語氣不善。
張藝興上前一步：“去年洪水衝垮了埂子，我們隻是按老界補種，有賬本為證。”王幹事卻耍賴：“我不管賬本，現在苗長在我們這邊，就得算我們的！”
劉耀文忍不住了：“你講點道理！”對方推了他一把，兩人頓時扭打起來。迪麗熱巴想上前拉架，卻被馬嘉祺攔住：“別去，劉耀文有分寸。”果然，劉耀文隻把人摁在地上，沒下重手。
王俊凱趁機去找連長，沈騰和馬麗則在旁邊打圓場，沈騰敲著快板編段子：“王幹事，別上火，地界不清好說好說，真要論起來，去年你們借我們的化肥還沒還呢……”馬麗接話：“就是，都是兵團人，爭這點地算啥，不如比收成真本事！”
正吵著，馬嘉祺突然開口：“我記得圖書館有份1968年的地界圖，上麵標著界碑的位置，要不要去看看？”王幹事臉色變了變，嘟囔著“沒時間”，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收工路上，迪麗熱巴看著張藝興手上的劃傷——是拉架時被鋤頭蹭到的。她從口袋裏掏出塊手帕，小心翼翼幫他包上：“謝謝張班長。”張藝興耳根微紅，低聲道：“應該的。”
晚飯時，賈玲特意多加了個雞蛋，給迪麗熱巴端過去：“別怕，咱七連人護短。”宋亞軒湊過來：“嬌嬌姐，明天我教你摸魚，給你補補！”馬嘉祺坐在角落，手風琴輕輕拉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旋律溫柔得像浸了月光。
迪麗熱巴咬著雞蛋，看著滿屋子的笑臉，突然覺得手裏的鋤頭好像沒那麼沉了。這片黑土地，這些可愛的人，正一點點把她的心填滿。
夜裏，她在日記本上寫下：“北大荒的風是硬的，但人心是暖的。”窗外，嚴浩翔悄悄往她窗台上放了束野花，紫色的，在月光下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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