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幣強製兌換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上海的百姓慌了神,手裏的銀元一夜之間成了燙手山芋。魏若來站在閣樓窗前,看著街頭巷尾人們急著兌換法幣的慌亂身影,指尖在賬本上重重畫了個圈——這是他們撕開缺口的機會。
“蘇區銀元,能換三鬥米!”“用蘇區錢買布,一尺多饒兩寸!”
清晨的菜市場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菜農們舉著蘇區鑄造的銀元,笑著接過百姓手裏的法幣,轉身就去供銷社兌換蘇區發行的票證。這是魏若來連夜安排的——讓蘇區貨幣和生活物資直接掛鈎,用實打實的“能當飯吃”,對抗法幣的強製兌換。
“張大爺,您這筐白菜,用這個換,多給您兩個雞蛋!”劉耀文扮成菜販,手裏晃著蘇區銀元,引得圍著看熱鬧的百姓紛紛掏出法幣試探。有人半信半疑地換了,拿著票證去供銷社真的領回了糧食,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也換!我要十塊蘇區錢!”“給我換五塊!聽說能換鹽!”
魏若來躲在茶館二樓,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人排隊兌換,嘴角終於露出笑意。他身邊的張敬之翻著賬本,指尖劃過“布匹:300尺”“食鹽:500斤”的字樣:“林樵鬆的法幣兌換點門可羅雀了,他現在正帶著人往這邊趕。”
“讓他來。”魏若來端起茶杯,“正好讓他看看,老百姓信的不是印著頭像的紙片,是能填飽肚子的實在。”
果然,林樵鬆帶著兵衝來了,槍栓拉得嘩嘩響:“都給我住手!誰再敢用蘇區錢交易,以通共論處!”
百姓們嚇得往後縮,劉耀文卻梗著脖子喊:“憑啥不讓換?蘇區錢能換米,法幣換回來的全是廢紙!”他舉著手裏的蘇區銀元,“這上麵印著稻穗,比那些花裡胡哨的法幣靠譜!”
“你找死!”林樵鬆的槍對準了劉耀文,卻被突然湧上來的百姓攔住——有人舉著剛換的票證,有人抱著用蘇區錢買的棉布,七嘴八舌地護著劉耀文:“不能開槍!”“他說的是實話!”
混亂中,一個老農顫巍巍地舉起手裏的蘇區銀元,對著林樵鬆的槍:“我兒子在蘇區當紅軍,這錢是他寄回來的,能換命!你要打,先打死我!”
林樵鬆的手僵住了。他看著眼前這群護著蘇區貨幣的百姓,突然發現,自己手裏的槍,根本抵不過老百姓心裏的秤。
“撤!”他咬著牙下令,轉身時狠狠瞪了茶館二樓一眼,那裏的窗戶後,魏若來正低頭在賬本上寫下:“民心:無價。”
這場沒有硝煙的貨幣戰,以蘇區銀元在上海站穩腳跟告終。魏若來把新印的報紙遞給張敬之,上麵印著蘇區工廠的照片,配文:“每一塊銀元,都長在田埂上。”
張敬之看著報紙,突然笑了:“沈老師說過,最好的賬本,記的不是數字,是人心。”
魏若來點頭,望向窗外——劉耀文正幫著老農數銀元,孩子們舉著蘇區紙幣在巷子裏跑,遠處的煙囪冒著煙,那是新開工的紡織廠。他知道,這場追逐風的旅程,永遠沒有終點,但隻要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每一塊銀元都連著田埂和作坊,這風就會一直吹,吹向一個連沈圖南和林樵鬆都想像不到的明天。
而賬本的下一頁,魏若來寫下了新的計劃:“開春,送一批紡織機去蘇區,讓老鄉們的布,能賣到上海來。”筆尖劃過紙麵,留下的不是冰冷的字跡,是帶著溫度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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