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啡館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蜜糖色。林予星把藍白格子傘撐開,一半遮著李竹苒,一半留給自己,像當年無數次共撐一把傘那樣,肩膀挨著肩膀往回走。
路過街角的舊書店,李竹苒突然停下腳步。櫥窗裡擺著本泛黃的《密碼學入門》,書脊上有個模糊的指印,像極了當年她偷偷在圖書館那本上按的標記。
“進去看看?”林予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笑意。
書店老闆還是那個戴老花鏡的老爺爺,看見他們進來,抬頭笑了:“好久沒見你們倆一起來了。”他從櫃枱下拿出個紙包,“上次小姑娘落這兒的筆記本,我收著呢。”
是李竹苒的錯題本,最後一頁停留在半年前的日期,上麵有道未解的函式題,旁邊潦草地寫著“等林予星來講”。林予星翻開本子,拿起筆在空白處演算,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像回到了晚自習的教室。
“這裏錯了。”他指著一個步驟,側頭看向她,“當時我就說過,輔助線要這樣畫。”
李竹苒湊過去看,髮絲不經意掃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微癢。“還不是你總說‘這麼簡單都不會’,嚇得我不敢問。”她嘴上抱怨著,指尖卻輕輕覆在他寫滿公式的手背上。
老爺爺在旁邊慢悠悠地翻著報紙,嘴角噙著笑。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書架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像一出無聲的皮影戲。
走出書店時,李竹苒突然想起什麼,拉著林予星往老校區的方向跑。“帶你去個地方。”
教學樓後的梧桐樹下,還立著那塊斑駁的公告欄,角落貼著張褪色的社團招新海報,上麵有他們當年畫的簡筆畫——一個舉著遊戲手柄的小人,旁邊站著個捧著書本的小人,背景是歪歪扭扭的星星。
“你看。”李竹苒指著海報,“當年你說‘畫得真醜’,轉頭卻偷偷把它塑封了,不然早就爛掉了。”
林予星撓了撓頭,耳尖微紅:“怕下雨淋壞了……”
晚風掀起海報的邊角,露出背麵的字跡,是林予星的筆跡,密密麻麻寫著:“她今天穿了白裙子,像當年在遊戲展上看到的女主角。”“她解出了那道難題,比贏了比賽還開心。”“下雨了,她沒帶傘,我該不該送她回去?”
李竹苒一條條念著,聲音漸漸哽咽。林予星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前總怕說出來被你笑話,現在才知道,最該笑話我的,是當年那個膽小的自己。”
遠處傳來晚自習的預備鈴,像穿越了時光的訊號。林予星牽起李竹苒的手,藍白格子傘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走吧,”他說,“該回去了。”
“回哪?”
“回家。”他握緊她的手,腳步堅定,“我們的家。”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傘沿滴落的水珠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像在為這段遲來的圓滿,畫下一個溫柔的句號。那些藏在暗語裏的心意,那些繞了彎路的時光,終究在這一刻,匯成了最清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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