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後的兩年,像被快進的電影。
李竹苒成了學校的骨幹教師,帶的畢業班成績全市第一。她把生活填得滿滿當當,備課、家訪、和高初昕逛街,隻是不再碰解謎遊戲,看到飲料瓶做的手工就會下意識避開。
林予星如願調回了離小城不遠的分部,成了專案負責人。他的遊戲裏加了個新關卡,密碼是“未說出口的話”,通關獎勵是封永遠發不出去的道歉信。
重逢發生在一個暴雨天。
李竹苒去市區參加教學研討會,散場時被大雨困住,站在商場門口等車。一輛黑色SUV在她麵前停下,車窗降下,露出林予星的臉。
他瘦了些,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手裏還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上車,我送你。”
車裏放著華晨宇的歌,舒緩的旋律卻壓不住尷尬的沉默。雨刷器來回擺動,像在切割兩人之間凝固的空氣。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林予星咳了聲,先道:“聽說你帶的班考得很好。”
“還好。”李竹苒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你呢?遊戲上線了?”
“嗯,反響還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個……新關卡,你玩過嗎?”
李竹苒沒說話。她玩過,在某個失眠的深夜,對著那句“對不起,我當時太怕讓你失望”的通關語,哭到天亮。
車在學校門口停下,雨還沒停。林予星從後座拿出把傘,遞過去:“這個……你拿著。”
傘是他們以前一起買的,藍白格子,邊緣磨得有些毛糙。李竹苒接過傘,指尖觸到傘柄上熟悉的紋路,突然問:“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申請被駁回了?”
林予星的肩膀僵了僵,聲音低啞:“怕你覺得我沒用。”
“我怕的不是這個。”她看著他,眼裏有淚光,“我怕的是你什麼都不說,讓我一個人猜。林予星,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必須做到,是你願意跟我一起扛。”
這句話像鑰匙,開啟了兩人塵封兩年的話匣。林予星終於說出當時的窘迫——專案受挫、領導刁難、怕給不了她安穩的未來;李竹苒也講了自己的不安——等待的煎熬、被冷落的委屈、以為被放棄的絕望。
雨還在下,車裏的歌換成了宋亞軒翻唱的《後來》,溫柔的旋律裡,有釋然,也有悵然。
“對不起。”林予星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當年是我太懦弱,把話都憋在心裏,害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也有不對。”李竹苒擦掉眼淚,笑了笑,“我該早點問你的,不該一個人鑽牛角尖。”
鹿晗撐著傘從商場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是來參加活動的,認識林予星——當年林予星在分部報到時,是他幫忙辦的手續。此刻他沒有上前打擾,隻是對著車裏的兩人比了個“加油”的口型,轉身走進了雨裡。
有些重逢,不需要轟轟烈烈,隻需要一句“我懂了”,就能把兩年的隔閡,慢慢泡軟。
林予星把車開走時,後視鏡裡的李竹苒還站在原地,手裏握著那把藍白格子傘。他突然在路口掉轉車頭,重新停到她麵前。
“下週六下午兩點,”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去當年的遊戲展舊址,那裏新開了個解謎館。我買了兩張票,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破譯彼此的暗語。”
李竹苒看著他眼裏的認真,像看到了當年那個攥著遊戲票、紅著臉說“想跟你一起去”的少年。她點了點頭,聲音輕卻清晰:“好。”
雨漸漸小了,陽光從雲層裡鑽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那把藍白格子傘被撐開,像個小小的帳篷,罩住了兩個重新靠近的影子。
原來有些暗語,即使隔了兩年,隻要願意說出口,對方還是能接住。而這一次,他們都學會了,把“我以為”換成“我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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