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戀期的甜像泡在蜜罐裡,連食堂的免費湯都能喝出甜味。但磨合的稜角,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林予星的宿舍亂得像戰場,襪子和遊戲碟堆在一起,李竹苒每次去都忍不住動手收拾。有天她把他攢了半個月的空飲料瓶賣掉,換了盆多肉擺在桌上,回來卻看見林予星對著空蕩蕩的角落發呆。
“怎麼了?”她把多肉擺好,“那些瓶子留著佔地方。”
“那是我攢著做手工模型的。”林予星的聲音悶悶的,“你能不能……別動我東西?”
李竹苒的手僵在半空,心裏有點委屈——她明明是好心。
空氣像凝固了,丁程鑫抱著籃球路過,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對勁,故意把球往林予星懷裏一扔:“走啊,打球去!”
把人拽到球場,丁程鑫拍著球說:“你剛才那話,聽著像在說‘我煩你動我東西’,但你其實是想說‘那些瓶子對我很重要’,對吧?”
林予星撓撓頭:“我就是覺得……她不問問我就扔了。”
“那你不會說‘這些瓶子我有用,下次別動好不好’?”丁程鑫投籃命中,“女生對‘能不能’‘別動’這種詞特別敏感,換個說法,效果天差地別。”
另一邊,李竹苒坐在操場台階上掉眼淚,馬麗拿著兩瓶冰汽水走過來,遞給她一瓶:“吵架了?”
“我就是想幫他收拾一下……”李竹苒吸著鼻子,“他卻說讓我別動他東西。”
“他可能不是嫌你多事,是覺得自己的小愛好被冒犯了。”馬麗擰開汽水,“你看啊,你收拾是好意,但他的模型夢也是真的。下次可以問一句‘這些瓶子有用沒?沒用我就處理啦’,既尊重他,也表了你的意,多好。”
晚飯時,林予星端著餐盤坐在李竹苒對麵,手裏捏著個用飲料瓶做的小風車,轉得飛快。“那個……”他把風車推過去,“我不該凶你。這個給你,用你沒扔的幾個瓶子做的。”
李竹苒看著風車,突然笑了:“對不起啊,我沒問你就扔了,以後不會了。”
“那……”林予星眼睛亮起來,“以後我不亂扔襪子,你也別偷偷扔我瓶子,行不?”
“拉鉤。”
遠處的看台上,張真源舉著望遠鏡(其實是借來看球賽的),對旁邊的孟子義說:“你看,這不就好了?吵架不可怕,怕的是都憋著不說。”
孟子義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就是,有啥說啥唄,藏著掖著的,累不累?”
磨合的日子像齒輪咬合,總會有點硌,但慢慢就找到了節奏。林予星開始學著說“這個對我很重要”,而不是“別動”;李竹苒學會問“這樣可以嗎”,而不是直接動手。
有次林予星熬夜做遊戲策劃,李竹苒熬了粥給他送過去,看見他對著電腦愁眉苦臉。“卡住了?”她把粥放在桌上。
“嗯,關卡的暗語設計總覺得不對。”他揉著太陽穴,“想讓玩家在解密時感受到‘被理解’,但不知道怎麼表達。”
李竹苒看著螢幕上的謎題,突然指著其中一行字:“把‘找到鑰匙’改成‘有人在等你開門’試試?”
林予星愣了愣,隨即拍了下大腿:“對哦!解密不隻是找答案,更是感受到‘被惦記’,就像……就像你給我送粥一樣。”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前總覺得暗語越複雜越厲害,現在才發現,最好的暗語是‘我懂你’。”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的粥碗裏,泛著暖光。張真源說得對,好的關係不是不吵架,是吵完架還願意坐下來,當對方的“翻譯器”,把那些沒說對的話、沒表對的意,一點點翻譯清楚。
而他們,正在慢慢學會這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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