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剛淡成一層薄紗,賀峻霖就舉著個啃剩的瓜皮跑過來,沖宋亞軒和丁程鑫晃了晃:“快看!這月牙印,跟天上那輪對上了!”瓜皮邊緣被啃得歪歪扭扭,還真有點像剛沉下去的殘月。
“你這是把月亮吃進肚子裏了?”丁程鑫笑著彈了下他的腦門,順手把瓜皮接過來扔進竹籃,“當心明天向日葵藤爬你床底,跟你討瓜籽吃。”
賀峻霖吐了吐舌頭,轉身又鑽進人群。那邊張藝興正抱著結他,和迪麗熱巴湊在一起改調子,琴絃彈出的音混著酸梅湯的涼氣,比冰鎮西瓜還清爽。“這樣,尾音再揚一點,像月亮躲進雲裡又探出頭……”他指尖輕點琴絃,調子突然拐了個彎,惹得旁邊啃瓜的沈騰直樂:“這聲兒,跟我家貓踩了琴鍵似的,靈!”
劉耀文扛著竹床往樓下走,床板上還留著幾塊瓜籽殼。“孩子們困得直點頭,”他沖宋亞軒喊,“我先送他們回去,你們慢慢嘮——對了,缸裡的酸梅湯快沒了,賈玲說讓再泡一缸,加把薄荷,說這叫‘月光加涼’”
宋亞軒剛應了聲,就見張真源端著個白瓷碗過來,碗裏飄著片薄荷葉。“嘗嘗?剛從井裏鎮過的,”他把碗遞過來,“賀峻霖的向日葵苗澆了點,說是‘借點月亮的涼’,明天保準躥一截。”
丁程鑫接過碗,喝了一大口,薄荷的清苦混著梅子的酸甜,順著喉嚨涼到心口。“你說,”他望著天邊漸漸亮起來的魚肚白,“明年這時候,會不會有人記得今年夏天,我們對著瓜皮看月亮?”
宋亞軒笑了,撿起塊被風吹落的葡萄葉,遮住半張臉:“肯定會啊。就像月亮記得每顆被它照過的瓜籽,我們也記得此刻的涼,此刻的甜。”
遠處,賀峻霖正蹲在向日葵地裡,把瓜籽一顆顆埋進土裏,嘴裏念念有詞:“長吧長吧,長出能遮住月亮的大花盤,到時候……咱們就在花盤底下再分西瓜。”
晨光漫過屋頂時,竹籃裡的信又多了幾張。最新的一張上畫著個咧嘴笑的太陽,旁邊寫著:“月亮走了,太陽來了,明天見啊”。
宋亞軒把信折成隻紙船,輕輕放進月光河。紙船載著字,漂向遠處泛著金波的水麵,像把今晚的月光,寄給了明天的朝陽。
紙船順著晨光裡的水流漂遠,賀峻霖埋完瓜籽,拍著手上的泥土跑過來:“哎,你們看我發現啥了!”他手裏攥著片半乾的荷葉,上麵還沾著幾顆晶瑩的露珠,“這葉邊卷的弧度,跟昨晚月亮落下去的樣子一模一樣!”
丁程鑫湊過去瞅,還真像——月牙兒似的彎著,露珠在葉尖顫巍巍的,像沒流完的月光。“你這眼睛堪比放大鏡啊,”他笑著奪過荷葉,往劉耀文剛搬下來的竹床上一鋪,“正好給孩子們當書籤,夾在故事書裡,也算留個念想。”
張真源端著新泡的薄荷酸梅湯過來,壺嘴剛捱到碗邊,就被一陣風颳得晃了晃。“起風了,”他抬頭看了看天,雲層被吹得飛快,“怕是要下點雨,得把院裏的竹匾收進來,不然曬的瓜乾該潮了。”
宋亞軒應著,轉身往曬穀場跑。竹匾裡的西瓜乾正泛著琥珀色的光,是前幾天切了曬的,蜜甜的香味混著風裏的潮氣飄過來。他剛把最後一個竹匾摞好,豆大的雨點就“劈裡啪啦”砸下來,打在穀場邊的向日葵苗上,濺起細小的泥花。
“賀兒!你的苗苗!”宋亞軒沖地裡喊。賀峻霖正蹲在田埂上,用石塊給小苗圍擋風的圈,聽見喊聲回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笑:“沒事!這雨下得軟,跟月亮灑的水似的,正好給它們喝飽!”
雨絲裡,張藝興抱著結他跑過來,琴盒緊緊抱在懷裏生怕淋濕。“剛寫了段新調子,”他抹了把額角的雨珠,指尖在琴盒上敲出節奏,“就叫《荷葉書籤》怎麼樣?你聽——”他沒開琴箱,光用指節敲著木質琴身,篤篤的聲兒混著雨聲,倒真有幾分荷葉承雨的清透。
劉耀文扛著竹床往屋簷下挪,路過曬穀場時,順手摘了朵被雨打蔫的野菊,別在竹床的縫隙裡。“給孩子們的床頭添點顏色,”他沖丁程鑫揚了揚下巴,“等雨停了,讓賀兒再去采點向日葵花籽,明年種滿院子,比月亮還熱鬧。”
雨越下越密,屋簷下很快聚了不少人。賈玲端來剛蒸的玉米,熱氣騰騰的香味驅散了潮氣。“來,墊墊肚子!”她把玉米塞給每個人,“這玉米須子我都曬乾收著呢,泡水喝能清熱,跟你們那酸梅湯配著,絕了!”
賀峻霖啃著玉米,突然指著天邊喊:“快看!”眾人抬頭,雨幕裡竟透出道淡淡的虹,一端搭在曬穀場的竹匾上,另一端像是係在遠處的山尖。“虹霓!”丁程鑫眼睛亮起來,“書上說,這是太陽和雨水在打招呼呢。”
宋亞軒望著那道虹,突然想起昨晚的月亮。原來月亮走了也不孤單,會派太陽帶著彩虹來赴約。他摸出兜裡那張畫著太陽的信紙,又添了幾筆雨絲和虹,折成隻小紙鳶,等雨停了,正好能順著風放向天上——就當把今早的故事,告訴躲在雲後的月亮。
雨停時,向日葵苗喝足了水,莖稈直挺挺地立著,葉尖還掛著水珠。賀峻霖蹲在地裡數苗,數著數著笑出聲:“多了兩棵!是不是昨晚的月光偷偷種的?”
宋亞軒撿起片被雨打落的向日葵葉,葉脈清晰得像印著的樂譜。他把葉子夾進那本故事書裡,荷葉書籤旁邊,又多了片帶著雨痕的綠意。
遠處的水流裡,那隻載著信紙的紙船還在漂,被雨水洗得更白了,像把晨光裡的暖,輕輕送向了下一個有月亮的夜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