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落下時,義莊的芭蕉苗已經裹上了草繩。阿豪踩著梯子,把最後一片雪花的圖案畫在《四季圖》的留白處,筆尖的墨在宣紙上暈開,像朵綻放在冬天的花。
“阿豪,別畫了,”一眉道長抱著捆柴禾走進來,“光門亮了,帶著雪呢。”
阿豪手一抖,畫筆落在地上。他轉身跑出屋,隻見院外的雪地裡,光門正冒著氤氳的白氣,七個身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踩著雪“咯吱咯吱”走進來,撥出的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凍、凍死我了!”賀峻霖搓著手往火塘邊沖,羽絨服上的雪落在地上,很快化成了水,“你們這兒的雪比我們那兒冷!”
宋亞軒抱著結他,琴盒上積了層薄雪,他笑著對阿豪喊:“我們來堆會彈琴的雪人啦!”
劉耀文扛著個巨大的袋子,裏麵是給孩子們的雪地靴和暖寶寶:“嚴浩翔說你們這兒冬天沒暖氣,特地多帶了點。”
張真源和丁程鑫正忙著把鋼琴搬到屋裏,琴鍵上落了片雪花,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吹掉:“可別凍壞了,這可是我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租的。”
一眉道長看著這群凍得鼻尖發紅的少年,轉身進了廚房,沒多久端出一大盆薑母鴨,香氣瞬間驅散了寒意:“趁熱吃,驅驅寒。”
雪越下越大,院子裏很快積了厚厚的一層。眾人吃完鴨湯,挽著袖子開始堆雪人。孫悟空的金箍棒成了“塑形工具”,幾下就把雪人的身子堆得方方正正;豬八戒貢獻出自己的圍巾,給雪人圍了個紅圈圈;阿豪則把結他掛在雪人脖子上,戲稱“雪人機長”。
“還差個帽子!”宋亞軒跑回屋,把一眉道長的道帽摘了來(徵得同意的),戴在雪人頭上,引得眾人一陣笑。
孩子們在雪地裡打雪仗,賀峻霖被劉耀文砸了個正著,雪順著衣領滑進去,他尖叫著反撲過去,兩人滾在雪地裡,笑聲震落了樹枝上的積雪。
傍晚,雪停了。月亮出來,給雪地鍍上了層銀輝。鋼琴被擺在雪地裡,宋亞軒和阿豪坐在琴前,彈起《四季謠》的冬之章。鋼琴的聲音在冷空氣中格外清亮,像冰淩敲擊的脆響;結他的絃音則帶著暖意,像火塘邊的低語。
“這曲子裏有雪落的聲音。”麻花辮小姑娘現在已經長到阿豪腰際,她站在雪人旁,看著琴鍵上的哈氣,“你聽,簌簌的,和剛才下雪一樣。”
唐僧和瑪利亞站在廊下,看著雪地裡的琴聲驚起幾隻夜鳥,突然同時笑了。“其實信仰就像這琴聲,”唐僧合掌,“無關形式,隻關心意。”瑪利亞點頭,看著雪地上鋼琴和結他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個完整的圓。
跨年夜,義莊的火塘燒得旺旺的。沈騰和馬麗帶來了現代的煙花,在院子裏擺成個巨大的“和”字。當零點的鐘聲敲響時,煙花“咻”地竄上天空,在雪夜裏炸開,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新年快樂!”少年們對著漫天煙火大喊,聲音混著鋼琴的尾音,像把祝福撒向了兩個時空。
一眉道長看著煙花,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紅包,分給每個人:“壓歲錢,保平安。”紅包裡沒有錢,隻有張小小的平安符,上麵用硃砂畫著簡化的結他弦。
離開的那天,陽光正好,雪開始融化。阿豪把《四季圖》捲起來,遞給宋亞軒:“帶回去吧,想義莊了就看看。”
宋亞軒接過畫,從琴盒裏拿出支新的結他弦:“這個給你,我們那邊最好的弦,不容易斷。”
光門在雪地裡亮起,映著融化的雪水,像塊透明的鏡子。眾人揮著手,身影漸漸消失在光暈裡。阿豪站在雪人旁,看著結他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突然彈起了《等你們回來》的調子。
琴聲裡,有雪融的滴答,有陽光的暖意,還有個關於明年春天的約定。雪人脖子上的結他被曬得微微發燙,道帽上的積雪化成水珠,順著帽簷滴落,像在為琴聲伴奏。
一眉道長站在門口,看著少年的背影,又看了看牆上的黃符和屋裏的鋼琴,突然覺得這歲月啊,就像這迴圈的四季,有離別,有重逢,有說不盡的暖意。
而那本《四季謠》的樂譜,被宋亞軒帶回了現代,放在練習室的鋼琴上。每當有人彈起,窗外的銀杏葉就會輕輕搖晃,彷彿在回應千裡之外的琴聲——那裏,雪正在融化,芭蕉苗正等著春天,而光門的光暈裡,永遠有群人,帶著四季的故事,在琴聲裡等你。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必追問時空的距離,不必擔心重逢的日期,因為有些約定,早已刻進了四季的輪迴裡,隻要琴還在,弦未斷,就永遠不算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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