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開始鳴叫時，鄰鎮的河水變得豐盈，倒映著兩岸的綠柳，像塊被浸透的碧玉。阿豪的《等你們回來》已經成了鎮上的“流行曲”，孩子們牽著水牛經過義莊，都會跟著哼兩句，調子在水波上盪開，很遠都能聽見。
這天午後，光門在河對岸的柳樹林裏亮起時，阿豪正在給芭蕉苗澆水。他手裏的水壺“哐當”掉在地上，看著七個熟悉的身影從光門裏走出來，其中一個推著個巨大的箱子，上麵印著“鋼琴”兩個字。
“阿豪！我們兌現承諾啦！”宋亞軒跑在最前麵，白襯衫被風吹得鼓鼓的，像隻展翅的鳥。
鋼琴被抬到義莊的院子裏，丁程鑫和嚴浩翔忙著調音，琴鍵的聲音混著蟬鳴，竟有種奇異的和諧。“這鋼琴可是張藝興託人運過來的，”賀峻霖擦著琴蓋上的灰塵，“說是能彈出道樂的調子。”
一眉道長站在廊下，看著孩子們圍著鋼琴驚嘆，突然覺得這西洋樂器也沒那麼礙眼。他從屋裏搬出自己的古琴，放在鋼琴旁邊：“正好，來場‘琴瑟和鳴’。”
馬嘉祺笑著點頭，拿出新寫的樂譜：“早就準備好了，《無問西東》，一半古琴，一半鋼琴。”
琴聲響起時，整個鎮子彷彿都安靜了。古琴的渾厚與鋼琴的清亮交織，像山與水的相遇，像道符與聖像的對視。宋亞軒的結他加入進來，阿豪坐在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眼裏的光比陽光還亮。
“原來鋼琴真的能彈出河水的聲音。”梳雙丫髻的小姑娘趴在琴邊，眼睛瞪得圓圓的。
張藝興的古琴放在旁邊，他卻沒彈，隻是笑著聽：“最好的音樂，是讓每個聲音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傍晚，沈騰和馬麗帶著火鍋底料趕來，這次還多了個“秘密武器”——投影儀。幕布掛在芭蕉樹上，播放著現代的演唱會視訊，宋亞軒在台上彈結他，台下的熒光棒像片星海。
“哇！”孩子們發出驚呼，指著螢幕上的宋亞軒，“是亞軒哥哥！”
宋亞軒撓撓頭，突然抱起結他跳上“舞台”——用木板搭的臨時檯子，對著投影儀裡的自己，彈起了同一首歌。現實與螢幕裡的聲音重合，竟分不清哪個是真實，哪個是光影。
馬麗端著剛切好的西瓜走過來，看著這一幕笑：“這哪是跨世，分明是一家人嘛。”
深夜，眾人躺在院子裏看星星。孫悟空指著銀河，給孩子們講牛郎織女的故事，唐僧則在旁邊輕聲念著佛經，聲音像月光一樣柔和。
“你們說，天上的神仙，會不會也聽我們的歌？”阿方啃著西瓜，含糊不清地問。
“肯定會，”賀峻霖指著最亮的那顆星，“你看，那顆星在眨眼睛，像是在打拍子呢。”
一眉道長看著鋼琴和古琴並排放在一起，突然說：“下次，我教你們畫‘音波符’，能把琴聲變成法器，比桃木劍還管用。”
“那我們教您用音樂軟體！”張真源舉著手機，“能把古琴聲做成鈴聲，比鈴鐺好聽。”
笑聲在院子裏散開，驚飛了槐樹上的夜鷺。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輝，像條流淌的絲帶，一端繫著義莊的燈火，一端連著光門後的世界。
離開前，宋亞軒把《無問西東》的樂譜留給阿豪，最後一頁畫著架鋼琴和一把古琴，中間寫著：“音樂無界，人心相通。”
阿豪抱著樂譜，突然想起什麼，跑進屋裏拿出個陶罐，裏麵裝著他曬乾的槐花：“這是給你們的，泡水喝，像我們這兒的春天。”
光門亮起時，鋼琴被小心地推進去，琴蓋上還放著那罐槐花。孩子們追在後麵，揮著小手喊：“要回來呀！”
“一定！”眾人回頭揮手，光門漸漸關閉，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阿豪站在芭蕉苗旁的身影，懷裏抱著結他，像個永遠等在春天裏的約定。
義莊的琴聲依舊在每個傍晚響起，有時是鋼琴的清亮，有時是古琴的渾厚，有時是結他的溫柔。鎮上的人漸漸習慣了光門的存在，習慣了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少年，習慣了中西合璧的糯米糕和熱可可。
他們說，義莊的琴聲能驅邪，能安神，能讓河水都變得更甜。隻有一眉道長知道，真正能驅邪安神的，從來不是琴聲，是那些藏在音符裡的善意——無論來自東方還是西方，無論穿越多少時空，總能找到共鳴的頻率。
而那架鋼琴，後來被擺在了義莊的正廳，琴鍵上偶爾會落下片槐花，像個溫柔的提醒：有些相遇，一旦開始，就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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