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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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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到頭頂時,戲台後的樹蔭下聚了群人。班主搬來張八仙桌,九叔、石堅,還有幾個穿長衫的老者圍坐著喝茶,談的是鎮上的陰陽調和——哪家墳地犯了沖,哪戶宅子漏了氣,九叔說兩句,石堅就跟著補充,話不多,卻句句在點子上。

“石師傅這幾日像是換了個人。”穿藍布衫的老者撚著鬍鬚笑,“前陣子見你,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石堅手裏轉著茶杯,杯沿的茶漬沾了點在筆記本上,他慌忙用指尖抹掉:“以前想岔了,覺得邪術能通天,如今才明白,人間煙火比啥都實在。”

小女孩鬼魂趴在桌角,看賀峻霖和宋亞軒給布兔縫耳朵——劉耀文套中的兔子缺了隻耳朵,賀峻霖正用紅線把片粉布縫上去,針腳歪歪扭扭,像條扭秧歌的小蛇。“要這樣繞線。”石堅突然伸手,捏著賀峻霖的手指轉了個圈,紅線立刻繞成個漂亮的結。

賀峻霖眼睛一亮:“你會針線活?”

石堅耳朵有點紅:“以前縫過符袋。”他拿起另一片布,三兩下縫出隻圓耳朵,針腳密得像魚鱗,比賀峻霖的“小蛇”規整多了。

遠處傳來王源的喊聲:“快來!有賣冰酪的!”眾人呼啦一下散開,石堅被丁程鑫拽著跑,懷裏的布兔顛得直晃,筆記本從兔耳朵裡滑出來,被嚴浩翔眼疾手快接住。

“寫啥呢?”嚴浩翔翻開看,裏麵除了飛機圖,還有幾行字:“糯米要陳的才管用,墨鬥線得浸雄雞血,藍光符加碘伏……賀峻霖的。”最後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用墨點拚的。

石堅搶回筆記本,往懷裏塞時,冰酪遞到了眼前——是迪麗熱巴給的,上麵撒了層桂花,甜香混著奶香,涼絲絲的滑進喉嚨。小女孩鬼魂湊過來,鼻尖沾了點白花花的冰酪,像粘了顆小雪花,逗得眾人直笑。

午後的廟會漸漸散了,戲台在收拾傢夥,班主喊九叔:“九叔,明日唱《白蛇傳》,來不來捧個場?”

“來!”九叔應著,看石堅正蹲在地上,給小女孩鬼魂畫跳房子格子,粉筆是從戲台撿的,畫得歪歪扭扭,卻認真得很。石堅的手指在地上劃拉,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像個終於放下重擔的少年。

回義莊的路上,石堅把布兔抱在懷裏,筆記本夾在胳膊下,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戲文,是剛才聽的《穆桂英掛帥》。九叔走在他身邊,突然說:“後日有場法事,去給鎮西的老槐樹開光,你跟我去。”

石堅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他,眼裏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

“真的。”九叔笑了,“你那點本事,總不能隻用來摺紙飛機。”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一長一短,像幅慢慢舒展開的畫。小女孩鬼魂飄在他們頭頂,手裏舉著石堅折的紙飛機,飛機尾巴沾著片從廟會上撿的金箔,在餘暉裡閃著光,飛得比任何時候都穩。

義莊的燈亮起來時,石堅在筆記本上新寫了一行字:“明日學畫平安符,給布兔貼一張。”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咒,像個咧著嘴笑的小人。窗外的月光淌進來,落在字上,溫柔得像誰在輕輕哼著歌。

夜露降下時,義莊的院子裏安靜下來,隻有蟲鳴和風過老槐樹的簌簌聲。石堅屋裏的油燈還亮著,燈花偶爾“劈啪”爆開一點。

他盤腿坐在那張硬板床上,懷裏抱著布兔,膝上攤著筆記本,旁邊擺著九叔下午悄悄給他的一小碟硃砂、一支禿了半截的毛筆,還有幾張裁得方正的黃紙。這些都是義莊庫裡最普通的傢夥什,沒有他以前偷偷用的那些用陰晦之物炮製過的“精品”來得邪氣凜然,卻莫名讓他覺得手心發燙。

畫符,他太熟悉了。曾經,他閉著眼睛都能勾勒出最繁複、最陰損的咒文,每一筆都帶著攫取、掌控、乃至毀滅的慾望。那是師父教的,是黑暗中唯一能讓他感覺自己“強大”的東西。

可現在,九叔說,畫“平安符”。

平安。這兩個字對他來說,陌生得幾乎有些拗口。

他提起筆,筆尖蘸飽了鮮紅的硃砂。手很穩——多年練習的結果。但當筆尖即將觸到黃紙的剎那,他停住了。

畫什麼?記憶中那些扭曲、猙獰、帶著鉤刺的符文爭先恐後地湧上來,卻都與“平安”二字格格不入。他想起下午戲台楹聯上“道破世途千象”那幾個燙金字,想起九叔書頁上工整的批註,想起賀峻霖縫兔子耳朵時那種專註卻笨拙的神情,想起冰酪上那層甜甜的桂花,想起自己下午在地上畫跳房子格子時,粉筆劃過土地那粗糙又實在的觸感……

筆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最終,他落筆了。

沒有複雜的雲紋,沒有詭譎的篆字。他先是畫了一個圈,圓得並不十分規整,像賀峻霖下午縫的那個歪扭的結。然後在圈裏,畫了一隻兔子——當然,畫得不像,耳朵一長一短,身體像個毛球。但他畫得很仔細,給兔子點了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像布兔那對黑紐扣。接著,他在兔子旁邊,畫了一本書,書頁是張開的,裏麵……他猶豫了一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紙飛機。最後,在紙飛機後麵,他添了幾筆,算是……翅膀扇起的風?

一張黃紙很快就滿了。朱紅的線條稚拙,甚至有些可笑,完全不是道門正統符籙該有的樣子。

石堅盯著這張“符”,看了很久。沒有靈氣灌注的冰涼感,沒有陰氣纏繞的悚然感。它就是一張用硃砂畫的、笨拙的畫。

他皺了皺眉,覺得不行。想揉掉重畫。

手指碰到紙邊時,卻又停住了。

他想起藍光符上“人心向陽”四個字。想起九叔說“邪祟怕的從來不是符紙,是心裏的光”。

心裏的光……是什麼樣子的?

他遲疑著,重新拿起筆。在兔子頭頂,畫了一個小小的、發著光的東西。不是太陽,也不是月亮,就是一團簡單的、帶著幾根放射線條的光暈。然後,在紙飛機飛向的方向,也點了幾個小小的光點,像是……遠處的星星?

畫完這些,他放下筆,長長地吐了口氣。感覺比畫那些陰損咒文累多了,心口卻有點奇怪的、飽脹的感覺。

他把這張“平安符”拿起來,對著油燈看。昏黃的光透過薄薄的黃紙,硃砂的顏色顯得溫暖了些。那隻醜兔子,那本怪書,那個歪飛機,還有那幾團笨拙的光……拚湊在一起,竟然……不難看。

他想起九叔說,後日去給老槐樹開光。開光……是不是也是把“光”引到某樣東西上?

那麼,這張符,算不算他給自己、給這隻兔子、給這段剛剛開始的、笨拙卻溫暖的日子,開的一次光?

他找來一點漿糊,小心地、避開那些硃砂線條,把這張“平安符”貼在了筆記本的扉頁上,正好蓋住了原來空白的位置。然後,他想了想,又撕下一點點黃紙邊角,蘸了點硃砂,在布兔那隻被賀峻霖縫好的、粉紅色的新耳朵內側,也點了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紅點。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了油燈。

月光比昨日更亮了些,透過窗欞,正好照在桌麵的筆記本上。扉頁上那張稚拙的“平安符”,在清輝下泛著淡淡的、暖紅色的光澤。旁邊的布兔,安靜地蹲在陰影裡,隻有那隻新耳朵上的紅點,在月光偶爾掃過時,會微微一閃,像個羞澀的秘密。

石堅躺在床上,懷裏抱著兔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兔子耳朵上那個小小的紅點。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語。

後院西廂,阿水又在給阿麥哼歌了,這次調子更輕快了些。

遠處鎮子上,更夫敲著梆子,聲音悠長:“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切都很平常。

石堅閉上眼睛。

夢裏,沒有符咒,沒有血光。隻有一隻畫得歪歪扭扭的兔子,抱著一本開啟的書,書裡飛出一架紙飛機,飛機尾巴上沾著金箔,乘著一團笨拙卻溫暖的光,飛向綴滿星星的夜空。

而他,就站在地麵上,仰頭看著。手裏,好像還拿著一碗沒喝完的、撒了桂花的冰酪。

嘴角,是微微揚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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