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靈山世界,都在這一記碰撞下劇烈顫抖,山河失色,江海倒卷,九天之上的星辰彷彿都在搖曳,世界本源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盾後的蘇燦分身,身形劇震,持盾的手臂發出細微的、彷彿瓷器開裂的聲音,暗紅色的血盾表麵,以劍尖為中心,無數裂紋瘋狂蔓延,佛光急速黯淡,血色符文明滅不定,顯然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
而劍後的令狐易,帝袍鼓盪,身後九條氣運真龍齊聲怒吼,將反震之力分擔化解,但他握劍的手也微微發顫,天子劍劍尖的光芒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咚!咚!咚……!”
靈山上空,那如同兩尊太古神魔般的碰撞,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天地劇震,法則哀鳴。
九條氣運真龍環繞令狐易,或噴吐焚山煮海的皇道龍息,或揮爪撕裂空間,或擺尾掃蕩血光,將帝王的威嚴與力量詮釋得淋漓盡致。
蘇燦分身周身彷彿開啟了一道連線無盡血海的虛影門戶,滔天血浪奔湧而出,時而化作猙獰巨獸撲咬,時而凝成萬劍齊發,時而又如跗骨之蛆般侵蝕真龍金光與帝國陣線,將那吞噬、同化、汙穢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兩人從九天打到幽冥,再從破碎的大地戰至星海邊緣,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空間粉碎。
令狐易的天子劍承載帝國意誌,每一擊都重若萬鈞,帶著裁決天下的霸道。
蘇燦分身的暗紅長劍則詭譎莫測,融合血海吞噬、佛力凈化、天道壓製等多重特性,劍走偏鋒,卻又每每能在關鍵時刻化解致命危機。
這場對決,不僅僅是力量的比拚,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與“路”的激烈碰撞。
大概五分鐘後,在一次激烈的對拚借力後,蘇燦分身身形猛地向後急退,瞬間拉開數億裡的距離。
他手中的暗紅長劍光芒一閃,形態驟然變化,劍身軟化、拉長、變形,在一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中,竟化作了一張通體暗紅、弓身猶如惡龍盤踞、弓弦則由凝練到極致的血絲與細密佛文編織而成的巨大長弓!
弓成瞬間,一股鎖定命運、穿透萬法的淩厲氣機瀰漫開來,蘇燦分身麵無表情,左手握弓,右手虛空一撚,一支完全由高度濃縮的血海本源、破碎的佛光以及絲絲縷縷的天道劫力構成的螺旋箭矢憑空出現在他指間,搭上了那令人靈魂顫慄的弓弦。
彎弓!
拉弦!
動作行雲流水,弓如滿月,弦如驚雷待發,那螺旋箭矢尖端,空間開始自動塌陷、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黑洞。
令狐易心頭警兆狂鳴,他從這一箭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那是一種能夠穿透國運防護、直擊本源的恐怖穿透力與毀滅性。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幾乎是本能地,將天子劍橫於胸前,身後九條真龍虛影瞬間回縮,層層盤繞在劍身與自身周圍,構築成一道九龍盤繞、皇道氣息凝若實質的絕對防禦屏障,他的全部心神與帝國氣運都凝聚於此,準備硬抗這驚天一箭。
嘣!
弓弦震響,卻不是雷霆之聲,而像是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命運之線被驟然彈斷的脆響!
螺旋箭矢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它的速度與軌跡,已然超越了尋常感知的範疇。
令狐易瞳孔驟縮,全身力量鼓盪,準備迎接碰撞。
然而預想中的正麵衝擊並未到來,那支恐怖絕倫的箭矢,在即將觸及令狐易那九龍皇道屏障的最後一剎那,竟然以一種違揹物理常理、近乎“概念性”的微妙弧度,與他擦身而過!
箭矢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什麼?”
令狐易猛然醒悟,駭然轉頭。
隻見那道拖曳著螺旋尾焰、內部蘊含湮滅之力的箭矢,如同精準製導的滅世隕星,無視了滅世大陣外圍層層疊疊的能量護盾、法則乾擾與物理屏障,以一種“穿透”而非“破壞”外圍防禦的詭異方式,徑直射向了下方那座宏偉、複雜、正在瘋狂抽取世界本源的滅世大陣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幾個能量樞紐與法則節點之一。
“不!!!”
令狐易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咚!!!”
這一次的轟鳴,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戰鬥碰撞都要沉悶、宏大、且深入世界的骨髓。
箭矢命中陣眼的瞬間,並未發生劇烈爆炸,而是那螺旋箭矢中蘊含的血海吞噬之力、佛光凈化特性以及天道劫力的破壞性,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間注入大陣運轉的“心臟”與“血管”!
嗡!!!
整座覆蓋數億裡、光芒刺眼的滅世大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泊,劇烈震蕩起來,緊接著,暗紅色的血海虛影以命中點為中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又如同爆發的真菌菌毯,瘋狂蔓延、侵蝕、吞沒,所過之處,大陣精密的符文黯淡、崩解,能量導管扭曲、斷裂,維持陣法的帝國強者與機械單位如同被抽幹了生命力般瞬間枯萎。
漫天血海,在數個呼吸間,竟真的將這座宏偉恐怖的滅世大陣吞沒了十之**,核心結構被嚴重破壞,抽取世界本源的過程被強行中斷、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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