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
刺目的雷光瞬間包裹住他,空間劇烈波動。
嗖!
厲無咎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隻留下一絲微弱的空間漣漪和焦灼的氣息。
“走!”
“撤!”
“快!”
……
其餘倖存下來的聯軍強者,無論來自哪個學校,此刻都再無戰意,保命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們紛紛咬牙,各施手段,或捏碎保命符籙,或啟用緊急傳送裝置,或施展損耗本源的遁術……
一時間,靈山之上光芒亂閃,空間波動紊亂不堪,一道道身影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原地,有些甚至在傳送過程中因為力量不濟或受到乾擾而發出慘叫,生死未卜。
轉眼間,除了星海一方的人馬和重傷瀕死的無天,以及少數幾個倒黴的、沒來得及逃掉或傳送失敗的聯軍強者,偌大的靈山,竟然為之一空。
聯軍,潰逃了。
他們好不容易掙脫了汲取力量的牢籠,卻發現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麵對令狐易蓄謀已久的後手和絕對的實力碾壓,除了逃跑,別無選擇。
能保住性命,帶走殘存的力量和收集到的部分舍利子已經算是這場慘敗中不幸中的萬幸。
令狐易冷漠地看著聯軍作鳥獸散,並未下令全力追擊。
他的主要目標本就不是這些喪家之犬,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謝未央。”
他看向那位剛剛重創無天的白衣女劍仙:“去淩霄寶殿,把諸葛尚給我帶過來,生死不論,我要見到他的人,或者他的頭。”
“是,陛下。”
謝未央躬身領命,身形微動,人已化作一道純白劍光,撕裂長空,朝著天庭所在、那即便在混亂中依舊隱約可見巍峨輪廓的淩霄寶殿方向疾馳而去,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劃開一道平滑的黑色痕跡,久久未能彌合。
“其餘人等!”
令狐易的目光掃過麾下諸多跨界而來的強者,以及從空間通道中源源不斷湧出的、裝備精良、氣息肅殺的帝國軍隊:“立刻佈置滅世大陣,既然此方世界的天道敢背叛,選擇與吾等為敵,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立刻抽取其本源,崩解其法則。”
“謹遵帝命!”
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他們顯然訓練有素,立刻行動起來。
那位大魔導師揮動法杖,開始勾勒覆蓋天地的巨型魔法陣圖,未來戰士們則從龐大的機械載具中取出無數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柱狀裝置,按照特定規律插入靈山地脈乃至虛空之中,將軍們指揮著如潮水般的軍隊,佔據各個關鍵節點,拱衛大陣,靈能者與機械巨獸則負責清除陣區範圍內一切可能乾擾的“雜質”,無論是殘存的本地生靈,還是不穩的空間結構……
一座旨在徹底毀滅一個高等世界的恐怖大陣,開始在這片瘡痍的土地上,以一種高效而冷酷的速度,迅速搭建其骨架。
能量波動開始以一種危險的頻率共鳴,天空變得昏暗,法則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扭曲。
空間通道依舊在吞吐,越來越多的帝國軍隊和工程單位湧入,彷彿要將這個世界填滿,然而,令狐易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計劃順利推進的喜悅,反而變得愈發凝重。
他的心神,絕大部分都維繫在遙遠虛空那場超越凡俗理解的對決上。
方纔那記由天道引爆、匯聚了聯軍精華的“炸彈”,其造成的乾擾比預想的更嚴重。
他通過帝王權柄與眾生願之間微妙的聯絡,能清晰地感受到,眾生願那原本流暢無比、步步緊逼的吞噬與壓製過程,出現了明顯的滯澀和混亂。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察覺到,此界天道那原本微弱、隻是苟延殘喘的意誌,此刻非但沒有在“炸彈”引爆後衰竭,反而如同找到了突破口,正以一種詭異而堅決的姿態,試圖與那被蘇燦主導的“天道集合體”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這不是簡單的合作,更像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奪舍。
此消彼長之下,眾生願原本藉助心靈網路近乎無限復生、越戰越強的“必勝之局”,此刻竟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一個他不願想起、卻始終如同夢魘般盤踞在他記憶深處的畫麵浮現,那是在無數他們星海勝利的未來中出現的極少數失敗的畫麵,在無盡的混沌與光芒中,一個難以名狀、彷彿由無數天道碎片與人性殘渣糅合而成的怪物身影,腳下踏著眾生願破碎的冠冕,而星海的旗幟在燃燒。
“難道……命運之扉預言的‘神座崩毀,帝國黃昏’真的會應驗在此刻?這最壞的結果,真的要出現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
令狐易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那浩瀚的帝王威壓不自覺地變得更加狂暴而充滿戾氣,粘稠如有實質的血腥氣開始瀰漫,那是帝國征伐萬界、屠戮無數累積的煞氣與業力,此刻因帝王的怒意而顯化。
周圍的部下們都感到呼吸一滯,靈魂顫慄,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凡人帝王一怒,不過伏屍百萬,流血千裡。
而他這等統禦數十億億生靈、掌控諸多文明興衰、自身偉力足以撼動世界的超凡帝王一怒,則意味著法則改寫,星辰隕落,乃至一方世界的徹底終結!
“既然你敢與我星海為敵……”
令狐易緩緩抬頭,望向那因滅世大陣啟動而變得風雲色變、彷彿在痛苦呻吟的天空,眼中最後一絲不忍也被絕對的怒火所取代:“那就用你和這整個世界為你的選擇陪葬吧!我倒要看看,當這個世界本身都不復存在,本源枯竭,法則崩壞,你那天道意誌還能依託什麼?”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帝袍上的九爪金龍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更龐大的帝國氣運通過他與他身後隱約浮現的龐大帝國虛影,注入到正在構建的滅世大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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