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竭力望去,卻根本無法看清其容貌,隻能看到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彷彿由無數搖曳的陰影和破碎的法則碎片拚湊而成。
他僅僅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裏,整片天地的規則就開始哀鳴、戰慄,腳下的青石板路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周圍的房屋如同沙堡般開始風化瓦解。
眾生願,來了!
沒有警告,沒有宣言。
“咚!”
一聲彷彿直接敲擊在靈魂鼓膜上的悶響。
那道模糊的身影,隻是極其簡單地抬起了一隻手,然後,向下輕輕一壓。
並非針對某個人,而是將這片空間,連同其中的一切存在,都視作了需要抹去的塵埃。
一股無法形容、超越想像的力量從天而降,那不是能量的洪流,更像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法則性抹除!
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開始出現蛛網般的黑色裂痕,時間也變得粘稠而混亂。
顯然,他要將他們直接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不給他們任何反應、任何反抗的機會。
就在這絕對的毀滅即將降臨的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立的天道蘇燦動了。
他背後那對巨大的金紅羽翼隻是微微一震,並非為了飛行,而是引動了體內融合的多種天道法則。
“嗡!”
一個半透明的、流淌著混沌氣流與太陽真焰的複合護罩,瞬間以他為中心擴張開來,將1806班以及剛剛完成融合貢獻的1801班核心成員全部籠罩在內。
“轟隆!!!”
眾生願那抹殺萬物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按在了這層看似薄弱的護罩之上。
足以瞬間汽化星辰的力量爆發開來,護罩劇烈震顫,表麵流光急速閃爍明滅,彷彿隨時會崩潰,卻終究是硬生生地扛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緊接著,天道蘇燦身形一晃,一飛衝天!
他直接穿透了自己佈下的護罩,直麵那模糊的身影。
右手虛握,周身縈繞的太陽真火與金烏本源急速匯聚,凝成一柄燃燒著極致光與熱、劍身彷彿由液態黃金鑄造而成的金烏神劍!
沒有吶喊,沒有猶豫。
在天道狀態的絕對理智驅動下,蘇燦做出了最優攻擊選擇。
他手臂一揮,金烏神劍化作一道撕裂寰宇的金色長虹,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猛地從眾生願那模糊的身影正中斬過!
劍光掠過,無聲無息。
眾生願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殘影,瞬間扭曲、破碎,化作無數飄散的光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死了?”
下方,王北川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曹兵緊握岡格尼爾的手微微放鬆,司馬詡臉上寫滿了錯愕。
難道……那個如同夢魘般籠罩了他們許久,讓諸葛尚不惜一切代價佈局、讓蘇燦被迫融合數十天道來應對的最終BOSS眾生願,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蘇燦一劍給斬殺了嗎?
這勝利,來得似乎太過容易,容易到讓人心生恐懼。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冰冷的現實便無情地擊碎了它。
在眾生願剛剛“死”去的地方,空間如同水麵般再次蕩漾,又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重新凝聚、出現。
這一次,他的樣貌比之前要清晰了一些,雖然依舊模糊,但已經能隱約分辨出五官的輪廓。
而與此同時,他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之前那道身影,變得愈發恐怖、深沉,彷彿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一種蛻變的開始。
這道新生的身影,似乎陷入了某種短暫的迷惘,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卻又迅速被某種刻骨銘心的執念所取代:“是你們?對了對了……冥北高中,蘇燦……我要殺了你們,對,我要殺了你們。”
彷彿充滿了水汽的鏡子被擦亮,他好像是通過這次的“死亡”,終於想起了特定的目標,鎖定了具體的仇恨。
隨即,他並指如刀,對著下方的蘇燦,猛地向前一劃!
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斬斷”一切概念,空間、時間、因果、乃至存在本身的恐怖能量憑空而生,如同命運本身揮出的鍘刀,向著蘇燦無聲無息地襲來。
天道蘇燦麵色依舊古井無波,手中金烏神劍再次揚起,劍身之上的太陽真火燃燒到極致,同樣蘊含著他所吞噬的數十種天道法則之力,又是一劍斬出!
“嗤啦!”
那道無形的斬擊被金烏神劍強行撕裂,能量亂流將兩側的空間撕開巨大的黑色口子。
劍勢未盡,再次精準地掠過了眾生願新生的身軀。
眾生願的身影,再次應聲破碎,消散。
可僅僅是一次剎那的間隙,在原地,第三個眾生願,如同鬼魅般再次凝聚。
他的氣息,如同無底深淵般,比第二次出現時還要恐怖、凝實,彷彿每一次“死亡”都是一種養料,滋養著他本體的降臨。
而他現在的模樣,也愈發清晰,輪廓分明,已經能夠看出,這是一個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衣,麵容看似純凈、甚至帶著幾分稚嫩的少年模樣。
隻是那雙眼中,沒有任何屬於少年的靈動,隻有一片漠視一切的、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死寂。
“欻!”
天道蘇燦那絕對理智的思維核心瞬間分析出問題的異常,常規的物理毀滅無效。
他反應快如閃電,在第三個眾生願完全凝實的剎那,猛地淩空一指點出。
這並非攻擊,而是禁錮!
剎那間,虛空生紋,無數道交織著混沌氣流、血色法則鎖鏈以及太陽真火符文的能量壁壘憑空湧現,瞬間組合成一個複雜無比、閃耀著數十種天道光澤的立體牢籠,將白衣少年模樣的眾生願死死困在了中央。
這牢籠蘊含著他所吞噬的三十四種天道之力,其堅固程度,理論上足以囚禁星辰,凍結時空。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真仙都束手無策的複合天道牢籠,眾生願隻是微微偏過頭,用那雙空洞的死寂眼眸,隨意地看了一眼。
沒有能量衝擊,沒有法則對抗。
他就那樣,如同散步般,向前輕輕一步。
下一刻,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身體,彷彿隻是虛幻的投影,又或者那牢籠本身變成了虛幻,他就這樣毫無阻礙地、緩緩地從那固若金湯的牢籠壁壘中穿透了出來,如同陽光穿過玻璃,連衣角都未曾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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