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大小,甚至超過了整個太陽係的尺度,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看上去並非堅硬的岩石或冰體構成,反而有些軟綿綿的,像是一顆巨大無比、尚在蠕動的活體臟器,表麵在緩緩地、有節奏地搏動、顫動著。
星球表麵,生長、覆蓋著無數根本無法用常規語言準確形容的詭異事物:如同腫瘤般膨脹、脈動、並開出惡之花的肉瘤巨樹。
奔流不息、粘稠腥臭、彷彿由億萬生靈濃縮而成的鮮血海洋,由無數各種生物扭曲骸骨鋪就、骨縫間生長著黑色苔蘚的白骨草原,還有不斷開合的巨大肉質褶皺,如同呼吸般吐出汙濁氣息的洞穴……
僅僅是遠遠望去,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與恐懼便油然而生。
哪怕是實力強如蘇燦,在清晰地感知到這顆星球存在的瞬間,眉宇間也掠過一絲極致的凝重。
他從那磅礴、混亂、死寂又活躍的複合氣息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感,彷彿有什麼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惡毒的東西,已經在這顆星球的深處,悄然盯上了他一般。
“就是這裏了。”
蘇燦的聲音低沉,操控著穿梭艦,如同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緩緩向著那顆蠕動星球的表麵降落。
降落的過程異常平穩,彷彿這顆星球有意接納他們。
當穿梭艦的起落架接觸到那柔軟、富有彈性且濕漉漉的“地麵”時,幾人依次走了下來。
腳踩在地上的感覺非常怪異,像是踩在溫熱的、厚實的生物組織上,微微下陷,還能感覺到極其微弱的搏動。
剛一下船,一群怪異的生物便好奇地圍攏了過來,它們大約半人高,外形像是被活生生剝了皮的猴子,裸露著猩紅的肌肉纖維和血管,但動作姿態又像是渾身長滿了大小不一、流著膿液的腫瘤的水獺,顯得笨拙而詭異。
它們懷中,都緊緊抱著一隻更加幼小的同類,那些幼崽死死蜷縮在母體懷中,不肯撒手,用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王北川強忍著噁心,環顧四周,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他用力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罵道:“媽的!這地方比納垢那老瘟貨的腐爛花園還特麼臭!簡直是把全宇宙的膿瘡、腐肉和下水道精華都集中到這裏發酵了,難道這破地方就沒有一個稍微愛乾淨一點的邪神嗎?”
蘇燦聞言,倒是難得地露出一絲調侃的神色:“愛乾淨,注重衛生,那還叫邪神嗎?走吧,按照我搜魂得到的記憶碎片,前麵應該有一片森林,那裏是那些邪神最愛聚集、也是【血肉母樹】相對容易出現的地方。”
幾人不再耽擱,屏住呼吸(儘管對這等強者而言呼吸並非必需,但本能還是讓他們想隔絕這惡臭),快步向著蘇燦指示的方向前行。
腳下的“地麵”柔軟而粘膩,四周是扭曲的、如同內臟壁障般的景觀。
很快,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森林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盡頭。
這片森林極其詭異,所有的樹木都歪七扭八,形態猙獰,彷彿在極度痛苦中凝固成了樹木的姿態。
樹皮乃至整個樹榦,都像是被某種恐怖的火焰徹底焚燒過一般,呈現出一種徹底的、吸收所有光線的漆黑。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一些漆黑枝椏的末端,懸掛著一些奇異的果實。
這些果實外形不規則,表麵佈滿類似血管的紋路,並且像活物心臟般,在有規律地微微顫動、搏動著。
而在那森林的最深處,透過稀疏枝幹的縫隙,可以隱約感覺到許多形態畸形、散發著惡意與貪婪氣息的怪物在黑暗中潛伏、移動。
它們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但並未立刻發動攻擊,隻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陰影中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或者露出破綻的瞬間。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屬於“活體森林”的腥甜氣息,危險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或許是攝於蘇燦那深不可測、如同煌煌大日般籠罩全場的恐怖實力,又或者是因為他們一行人嚴格遵守了“不觸碰果實”的潛在規則,沒有觸動這些怪物賴以生存和進化的根本,他們出乎意料地順利穿過了這片危機四伏的漆黑森林。
森林的邊緣並非坦途,剛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扭曲林地,印入眼簾的,是一條又窄又長、彷彿被巨斧劈開的幽深峽穀。
兩側的岩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種凝固的、帶有血管紋路的暗紅色肉質壁壘,濕滑粘膩,散發著濃鬱的腥氣。
幾人別無選擇,隻能沿著這條唯一的路徑,小心翼翼地走入了一個非常狹窄、極其潮濕的洞穴入口。
洞穴內部更是壓抑,通道僅容兩三人並行,頂部不斷滴落著不知名的粘稠液體,腳下是軟爛、彷彿踩在生物組織上的觸感。
而隨著他們的深入,周圍的怪物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多了起來。
這些怪物的形態千奇百怪,但大多遵循著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一大一小,緊密相連。
有些是通過蠕動的臍帶,有些是嵌入式的血肉融合,有些甚至是共享著部分器官。
它們密密麻麻地攀附在洞穴壁障上,或是蜷縮在角落,用無數雙渾濁、充滿原始慾望與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在穿行的幾人。
那目光中混雜著好奇、貪婪,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源自本能的守護意誌。
然而,儘管被如此多的惡意目光團團包圍,它們卻始終沒有發動攻擊,隻是靜靜地、令人毛骨悚然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當在這條彷彿沒有盡頭的血肉甬道中,走過相當長的一段距離之後,壓迫感驟然一輕,幾人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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