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那犯了花癡的女子竟猛地掙脫開她的師兄,快步跑到劉羽身邊,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聲音嬌滴滴地說道:“多……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及時出現,小女子……小女子隻怕已遭不測!此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小女子願以身相許,侍奉公子左右!”
她完全忽略了現場的危險氣氛,也忘了她那還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師兄”。
“你找死!”
劉羽那輕蔑的態度和破壞行動徹底激怒了潛伏在暗處的妖邪。剎那間,陰風怒號,數十道扭曲的人影從洞府各個角落的陰影中、石壁後蜂擁而出!
他們大多還維持著人形,但麵目扭曲,眼中閃爍著怨毒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劉羽,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碎屍萬段。
濃烈的妖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令人窒息。
麵對這駭人的陣仗,劉羽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冷哼一聲,手中那柄看似裝飾用的摺扇猛地向前一揮!
“嗡!”
並非狂風,卻有一股灼熱到極致的無形火浪憑空而生,如同海嘯般向前席捲。
這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他吞噬了“焚虛魔芋”異火與“鳳凰真焰”後凝練的本命真火,熾熱中帶著焚盡虛空的意境。
火浪過處,那些撲上來的妖邪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在瞬間被極致的高溫熔化、汽化,甚至連他們立足之地的岩石,都被燒融成了亮紅色的熔漿,隨即又在高溫急冷下,凝固成了光滑而扭曲的玻璃狀晶體,整個洞府前半段,彷彿被瞬間鋪上了一層詭異的、映照著火光和人形輪廓的琉璃地麵。
直到此時此刻,雲棧洞真正的主人豬剛鬣,總算是坐不住了。
洞府深處,一扇厚重的石門轟然開啟,伴隨著一股更加凶戾暴虐的妖氣,豬剛鬣身穿一身華麗卻顯得不倫不類的戲袍大步踏出。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毀壞的大門、被晶化的手下,以及站在一片琉璃廢墟中央,那個俊美得刺眼、姿態悠閑得令人火大的劉羽。
尤其是劉羽那副比他幻化出的俊朗外形不知強出多少倍的皮囊,更是深深刺痛了他內心因相貌醜陋而產生的極端自卑與扭曲。
他臉上的外皮彷彿都掩蓋不住那暴漲的怒火,表情更是徹底扭曲猙獰起來。
“吼!!”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混合著野豬的嘶鳴與人類的怒吼,豬剛鬣猛地大步前沖,地麵都被踩得微微震顫。
他一把拔出插在旁邊石柱上的九齒釘耙,那釘耙黑氣繚繞,一看便知是飲血無數的凶兵,雙臂肌肉賁張,凝聚起恐怖的妖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奮力朝著劉羽的天靈蓋狠狠砸下,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頭耙平!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劉羽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釘耙落下,在那閃耀著寒光的釘齒即將觸及髮絲的瞬間,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繚繞著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焚虛魔焰,對著前方的虛空,隨意地向下一劃。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一道細不可察的赤紅火線一閃而逝。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氣勢洶洶撲來的豬剛鬣,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僵在半空。
從他額頭正中開始,一道筆直的紅線迅速向下蔓延,穿過麵具,穿過戲袍,直至胯下。
“嗤啦!”
龐大的豬妖身軀,連同他手中的九齒釘耙,竟如同被無形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齊整整地從中間分裂開來!
大量的鮮血、破碎的內臟、腥臭的妖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潑灑出來,瞬間將洞府後半段的地麵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濃鬱的血腥味幾乎化不開。
“搞定。”
劉羽甩了甩手指,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上恢復了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看都沒看那攤血肉模糊的殘骸,轉身對那個還在發花癡的女人隨口道:“走了。”
那女人如夢初醒,忙不迭地跟上,臨走前還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豬妖的慘狀和那個呆若木雞的“師兄”。
劉羽帶著她,如同逛完自家後花園般,悠然踏出這片已成煉獄的洞府,隻留下那個僥倖存活卻三觀盡碎的男人,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琉璃晶體和分裂的妖屍,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剛才電光火石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陳玄奘揹著行囊,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福陵山,找到了雲棧洞的入口。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並非預想中妖氣森森的魔窟,而是破碎的大門,洞內詭異的琉璃地麵,以及……那具從中間被劈成兩半、死狀極慘的豬剛鬣屍體,還有那些被封在琉璃中、保持著最後猙獰姿態的人形陰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玄奘看著眼前的慘狀,聞著那尚未散盡的血腥與焦糊味,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奈。
他奉師命前來渡化豬妖,怎麼……怎麼這豬妖又被人給殺了?而且還死得如此淒慘?
他實在不明白,這裏在他到來之前,究竟經歷了怎樣一場恐怖而高效的屠戮。
失落之餘,陳玄奘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隻有盡自己的一份心力。
他無視了洞內令人不適的景象,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掏出那本《兒歌三百首》,神情莊重地開始為死去的豬妖,以及那些被封在琉璃中的“人”低聲誦唱起來,希望能用“大愛”感化它們殘留的怨氣,助其往生。
完成這場無人回應、甚至顯得有些滑稽的“超度”之後,陳玄奘悻悻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帶著滿腹的疑惑和又一次失敗的任務,離開了雲棧洞,準備返迴向師傅稟告這接連發生的意外。
然而,就在他離開雲棧洞不久,沿著山間小路前行時,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救聲和驚恐的哭喊!
“救命啊!妖怪!有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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