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世界。”
秦易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他沒有回頭,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在那任務上輕輕一點。
剎那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蘇燦見狀,沒有絲毫遲疑,同樣伸手一點。
在他手指觸及任務的一瞬間,一股詭異的感覺猛地湧遍全身。
那感覺無法形容,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神魂,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撕扯、扭曲、壓縮。
周圍的空間變得支離破碎,時間變得混亂不堪,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麵在他眼前閃過。
那種拉扯力,比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都要強悍得多。
強到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那種刺痛不同於肉體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他的識海中瘋狂地攪動,蘇燦咬緊牙關,死死地守住心神,任憑那股力量將他拖向未知的深淵。
然後他“看”到了,在傳送的過程中,在時空的夾縫裏,他“看”到了無數畫麵,那些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快得讓他幾乎無法反應,卻又清晰得讓他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佛爺!不能拿啊!”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住一個和尚的腿。他的臉上滿是淚水和泥土,眼中滿是絕望。
“這是我們家今年最後的種子了!你拿走了,我們就活不成了呀!”
那和尚穿著華麗的袈裟,麵色紅潤,顯然養尊處優,他低頭看著那個老農,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冷漠和不耐,他抬起腳,一腳將老農踹翻在地,然後他身旁的武僧抓起那袋種子,揚長而去。
老農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他的身後,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怯生生地探出頭,看著父親,眼中滿是恐懼和無助。
畫麵一轉,一座陰暗的寺廟中,十幾個孩子被關在鐵籠裡,他們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最小的隻有五六歲,他們的身上被塗滿了金粉,頭上戴著花環,臉上畫著詭異的妝容。
“師傅,我不要做肉菩薩!”
一個女孩拚命地拍打著鐵籠,聲音嘶啞,眼中滿是恐懼。
“我不要做肉羅漢!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
籠外的和尚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其中一個和尚拿出一把鋒利的刀,緩緩走向鐵籠。
“別怕,很快的,這是你的福報……”
慘叫聲在寺廟中回蕩。
畫麵再轉,一間昏暗的禪房裏,幾個和尚圍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施主,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為首的和尚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嘿嘿,我們師兄弟這就幫幫你!”
女子的哭喊聲,被粗重的喘息聲淹沒。
畫麵瘋狂閃爍,蘇燦看見了無數類似的場景。
寺廟裏,香火連綿不斷,佛像金碧輝煌,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寺廟裏,佛祖的金身都足足有三十三丈高,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在寺廟的周圍,是一群枯瘦黝黑的村民,拉著犁在田裏艱難地翻地,他們和牛一樣,脖子上套著繩索,彎著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汗水滴在泥土裏,瞬間就被乾涸的土地吸收。
他們從自己的嘴裏省下一點點糧食,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將其全部貢獻給寺廟,隻求能夠得到佛祖的保佑,保佑來年風調雨順,保佑家人平安健康。
然而,越是拜佛,他們便越窮。,土地被寺廟兼併,收成被寺廟拿走,連最後一點口糧都要上交,為了活下去,他們隻能向寺廟借貸,寺廟的利息高得離譜,利滾利,永遠還不清。
等時間到了,他們還不上,寺廟便會來收貸。
遇見好一些的,便是收了他們的田地,再租給他們耕種,他們從自耕農,變成了佃農,世世代代給寺廟當牛做馬。
遇見壞一些的,直接帶著家丁上門,將一家老少活活打死,反正有寺廟撐腰,死了幾個賤民,誰會在意?
至於說反抗?
誰敢反抗寺廟,就是在和“佛”作對,和佛作對,是冒犯佛祖,是大逆不道,就算死了,也要在十八層地獄裏被一直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於是,沒有人敢反抗。
他們隻能跪著,跪在那三十三丈高的佛像麵前,一遍一遍地磕頭,一遍一遍地祈禱。
祈禱來世,能投個好胎。
祈禱來世,不要再做人了。
畫麵繼續流轉。
他“看見”了一座更加宏偉的寺廟。
靈山
那裏曾經是妙喜界的聖地,萬千佛陀的居所,金色的佛光籠罩著整座山脈,梵音裊裊,天花亂墜,一派祥和景象。
但如今,靈山已是一片血海。
無數佛陀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曾經慈悲的麵容,此刻扭曲而猙獰,菩薩的屍骸散落一地,羅漢的殘肢堆積如山,金色的佛血匯聚成河,染紅了整座靈山。
而在靈山之巔,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個古佛,他身上的袈裟已經被鮮血染紅,他手中的佛珠已經斷裂,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的身後,站著三千佛陀,他們的眼中,同樣燃燒著怒火。
“為什麼?”有菩薩問。
古佛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因為……我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的聲音低沉,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
“我修行萬萬年,普度眾生,慈悲為懷。我以為,這纔是佛。我以為,這纔是道。但我錯了,那些披著袈裟的畜生,他們纔是真正的佛。他們用佛祖的名義,剝削著那些最虔誠的信徒。他們用信仰的枷鎖,束縛著那些最善良的靈魂。他們用地獄的恐嚇,鎮壓著那些最無辜的百姓。”
“而佛祖呢?他什麼也沒做。”
古佛抬起頭,看向靈山深處那尊巍峨的金身。
“他默許了這一切。他縱容了這一切,他甚至……在享受這一切,所以我選擇不再做佛。”
他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那法器之上,赫然沾染著金色的血跡。
“我要毀掉這座靈山。我要殺光那些畜生,我要讓這個腐朽的佛國,徹底覆滅!”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三千佛陀齊聲怒吼。
一場席捲了整個妙喜界的戰爭,從此拉開了序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