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問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也不多做廢話，直接身形一動，離開了這裏。
再待下去，隻是徒增羞辱。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退去，他們雖然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八階強者出手，他們根本沒有爭奪的餘地。
一時之間虛空之中隻剩下了陳登極、龐玉心等武道社的幾人。
他們剛才躲在陳登極的唯一至寶庇護之中，僥倖沒有被那些大羅金仙的戰鬥波及，此刻那些強者離去，他們才終於鬆了口氣。
“師兄，你沒事吧？”
龐玉心飛身上前，看著陳登極，憂心忡忡地問道。
陳登極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盯著那隻大手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沒事，就是沒能手刃龍行天，倒是有些可惜。”
龐玉心安慰道：“龍行天雖然逃了，但這次我們也收穫不小，斬龍刀已經取回，還看到了這麼多強者之間的戰鬥，對師兄的修鍊應該也有幫助。”
陳登極沉默片刻，忽然輕嘆一聲。
“我曾經以為我在六階無敵，即便是在七階強者麵前，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現在看來，我在這些七階強者麵前，不過是螻蟻罷了。”
龐玉心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一陣酸楚，她知道，陳登極一直心高氣傲，從不服輸，但今日所見，確實讓他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沒事的，師兄。”
她堅定地說道，“你才修鍊了多少年？那些七階強者，哪一個不是活了數千萬年甚至上億年的老怪物？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夠達到七階，到那個時候，你也不會比他們弱。”
陳登極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說得對，附近還有許多寶物，你們去收取吧，我要在這裏感悟一下剛才所見到的一切。”
說著，他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之中，周圍的虛空都微微震顫，彷彿在與他共鳴。
龐玉心點了點頭，帶著其他幾人，向著遠處的廢墟飛去。
……
與此同時，蘇燦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那隻大手帶著他穿越了無數層空間，速度快得讓他根本無法感知周圍的一切，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那股眩暈感終於漸漸消退。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間之中。
這裏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無盡的虛無，以及遠方那點點閃爍的光芒。
那些光芒強弱不一，有的璀璨如恆星，有的黯淡如燭火，它們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如同一顆顆寶石，點綴著這片黑暗的世界。
但蘇燦很快就意識到，那並不是星光，那是一個又一個世界，在宇宙海之中飄蕩。
有的世界巨大無比，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那是大千世界，有的世界稍小一些，光芒也稍弱一些，那是中千世界，還有的世界如同塵埃般渺小，光芒幾乎不可見，那是小千世界，甚至是普通的宇宙。
它們在這片宇宙海中沉浮、飄蕩，如同海中的島嶼。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蘇燦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也從未想過，原來世界可以如此之多，如此之浩瀚。
就在他萬分疑惑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這位小友，感覺如何？”
那聲音蒼老而深邃，彷彿來自遠古，又彷彿來自未來，它穿透了時間，穿透了空間，直接在他心底響起。
蘇燦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裏有一隻巨大的妖獸，它的體型達到了十萬公裡，如同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大陸，它的身體潔白如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給人一種聖潔而神秘的感覺，它的身體兩側，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九千九百九十九隻眼睛。
那些眼睛每一隻都有山嶽大小，每一隻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有的眼中燃燒著火焰，有的眼中凝結著寒冰，有的眼中閃爍著雷霆，有的眼中流轉著星光，更可怕的是，每一隻眼睛裏，都散發著不同的道紋。
那些道紋複雜而深奧，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有時間的法則，有空間的法則，有因果的法則，有命運的法則……九千九百九十九隻眼睛，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大道。
蘇燦隻是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的神魂一陣震顫，整個人彷彿要被那些眼睛吸入其中，沉淪在無盡的大道之中。
他連忙收回目光，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知道這是這隻妖獸遮蔽了自身的氣息，否則光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讓他灰飛煙滅，就連永恆熔爐恐怕都護不住他。
這是真正的八階存在。
蘇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恭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蘇燦，參見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平穩，不卑不亢，雖然心中恐懼，但他知道，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麵前，任何偽裝都沒有意義，不如坦然麵對。
“小鳳，出來吧。”
隨著那蒼老而柔和的聲音落下，蘇燦隻感覺體內一陣悸動，那枚混沌天鳳之卵彷彿聽到了母親的呼喚一般，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那隻巨大蟲子的麵前。
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綻放，蛋殼上的紋路微微閃爍，散發著一種親切而激動的情緒。
“螟煞爺爺！”
一道微弱的意誌從那蛋中傳出，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和依賴，那聲音依舊不分男女，卻比之前蘇燦聽到的更加稚嫩，更加天真，就像一個終於找到家人的孩子。
蘇燦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枚讓他陷入生死危機、被一群大羅金仙追殺的混沌天鳳之卵，此刻竟然像一個撒嬌的孩子，在那隻恐怖的蟲子麵前完全放下了防備。
“乖，沒事了。”
那個名叫螟煞的八階存在柔聲說道，它的聲音依舊蒼老，但此刻卻充滿了慈愛，彷彿一個年邁的長者在安撫自己最疼愛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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