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甲殼碎裂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劍鋒斬入了巨蟲的身體,沒入三丈、十丈、百丈,蘇燦甚至能感覺到劍鋒傳來的那種破開血肉的快感,一股腥臭的血液順著劍身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身上,竟然讓他感覺麵板一陣灼痛。
成了!
蘇燦心中大喜,正要乘勝追擊,將聖魔斬靈劍徹底貫穿這頭巨蟲的頭顱,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危機從巨蟲體內爆發而出。
“昂!!!”
那巨蟲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這嘶吼不同於之前的慘叫,而是蘊含著一種古老而原始的憤怒,彷彿是一頭沉睡萬年的凶獸終於被徹底激怒,恐怖的音浪從它體內炸開,以它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蘇燦首當其衝,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他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萬丈,才堪堪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麵前的虛空。
“好強……”
蘇燦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遠處那頭瘋狂扭動的巨蟲,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若不是有血海護體,那一擊足以讓他肉身崩碎。
他毫不猶豫地祭出永恆熔爐,讓那古樸的爐身擋在自己身前,熔爐表麵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穩住身形之後,蘇燦看著眼前這頭依舊在瘋狂掙紮的巨蟲,不由得苦笑一聲。
還是太小看五階了,五階就是五階,哪怕已經重傷垂死,哪怕隻剩一口氣,也不是自己這個四階後期可以覬覦的存在。
就像一頭垂死的老虎,哪怕奄奄一息,一隻兔子也不可能將其咬死,剛才那一劍看似斬入百丈,但對於這頭體長超過三萬裡的巨蟲來說,不過是一道皮外傷而已。
蘇燦心中萌生了退意,這頭巨蟲雖然誘人,但命更重要,他可不是那種為了寶物可以不顧一切的人。
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忽然從天邊亮起。
“哈哈哈,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夠遇到一頭太古靈蜈,真是天助我也。”
“五階強者!”
蘇燦看到這道光芒,不由得心中一動,立刻毫不猶豫的向著另外一邊飛去。
自己既然已經打算放棄了,自然是不想再趟渾水,萬一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是得不償失了。
就在這時,無數隻複眼同時轉向了他,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神念波動,傳入了他的識海。
“閣下……請救我一命!”
蘇燦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救它?開什麼玩笑?剛才差點被它一嗓子震死,現在讓它救它?
“不可能。”
蘇燦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你我非親非故,我憑什麼救你?況且剛才你差點殺了我,我沒趁機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說著,他便要轉身離開,遠處那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越來越近,顯然是有強者正在極速趕來,他可不想被捲入五階強者的爭鬥中。
“閣下且慢!”
太古靈蜈急了,神念中帶著一絲哀求,“隻要你願意救我,我願奉你為主!”
蘇燦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看向它,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為什麼要奉我為主?我不過是一名真仙,區區四階後期。那個趕來的可是五階強者,你被他降伏,總比被我降伏要好吧?”
太古靈蜈沉默了。遠處那道金色光芒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來人的輪廓,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僅僅是他移動時帶起的空間波動,就讓周圍的虛空不斷震顫。
太古靈蜈顯然也感覺到了那股壓力,它的身軀微微顫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終於,它一咬牙,傳音道:“閣下有所不知,我們太古靈蜈一族,可以說是渾身是寶。我們的甲殼蘊含先天道紋,可以煉製頂級防禦法器,我們的血肉蘊含混沌之靈,可以煉製突破瓶頸的丹藥,最關鍵的是我們體內凝聚的妖丹,那是我們一生修為的精華,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此人既然認得我的身份,若是我落在他的手中,下場可想而知,他一定會將我剝皮拆骨,抽筋放血,連一絲價值都不會放過。與其那樣,我寧願認你為主!”
蘇燦聽懂了。
這頭太古靈蜈是在害怕,它怕的不是被降伏,而是被徹底煉化,落在五階強者手中,它必死無疑,而落在自己手中,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那你就不怕我嗎?我同樣可以煉化你,同樣可以取你的妖丹。”
“所以我需要你立下誓言!”
太古靈蜈急切地說道,“隻要你立下心魔大誓,保證不傷我性命,我願意做你的仙寵,永生永世效忠於你!”
遠處那道金色光芒已經越來越近,時間不多了。
蘇燦心念電轉,快速權衡著利弊,收服一頭五階的太古靈蜈,好處不言而喻,但風險同樣巨大,這頭巨蟲畢竟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若是它心存歹念,隨時可能反噬,哪怕有誓言約束,也難保它不會鋌而走險,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就再也沒有了。
四階與五階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一個五階的存在向四階蟄伏,無異於大象臣服螻蟻。
“好!”
蘇燦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可以答應你,隻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會傷你性命。不過,你必須種下此符!”
他一揮手,十三張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符篆從他掌心飛出,懸浮在太古靈蜈麵前,那是他專門煉製的奴役符,每一張都可以奴役四階頂級的強者,十三張同時引爆,足以重創五階初期的神魂,讓其生不如死。
太古靈蜈看著那些符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它可以感覺到,這些符篆雖然無法完全控製它,但一旦種下,它的小命就等於捏在了對方手裏。
但就在它猶豫的這一瞬間,遠處那中年男子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