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楊新玉問起蘇燦的收穫，蘇燦隨口說了幾句，但關於那混沌核心和那個神秘的於洋，他並沒有多提，楊新玉也沒有追問，隻是叮囑他寒假若有行動，一定要提前聯絡。
隨後，兩人便分開了。
……
蘇燦回到自己的宿舍，這是一座獨立的宮殿，坐落在803棟的頂層，說是宿舍，其實更像是一處小型秘境，宮殿周圍，靈霧繚繞，仙鶴翩翩，不遠處有一片桃林，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粉紅的花瓣隨風飄落，鋪了滿地。
就在這個時候，宿舍小精靈飛到了他的麵前說道：“主人，有人想要拜訪您。”
“讓他進來吧。”
蘇燦隨手一揮，麵前便多了一張茶幾，兩隻蒲團，茶壺中，靈泉沸騰，茶香裊裊。
隨著一道光芒閃過，那個年輕人出現在了蘇燦的麵前。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休閑服，依舊是那副耳機掛在脖子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散漫，彷彿不是來談什麼重要交易的，隻是來串個門，聊個天。
“嗨。”
他衝著蘇燦打了聲招呼，目光開始打量起四周。
宮殿的陳設簡潔而不失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卷，案幾上擺著幾件古樸的器物，角落裏燃著一爐檀香，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窗外桃林如霞，仙鶴翩翩。
“仙境勝地，不錯不錯。”
他點了點頭，由衷地讚歎道：“果然是好地方。”
“你是誰？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那個年輕人聞言，也不惱，反而微微一笑，他在蘇燦對麵的蒲團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枕在頭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我叫於洋，科技社的人，這次來是為了借用你手中的永恆熔爐。幫我煉製一件寶物。”
寶物？
蘇燦沒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於洋伸出手，在空中輕輕點了幾下。
下一刻，一遝厚厚的圖紙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那圖紙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它的規模之大，讓蘇燦都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
其約莫三千萬頁，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無數細節，材料的種類，工藝的流程，能量的需求，時間的節點……一頁頁，一層層，堆疊起來，幾乎佔據了整個宮殿的空間。
這哪裏是一張圖紙？分明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
蘇燦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頁麵，眉頭漸漸皺起，這圖紙上所記載的東西太過複雜了，它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建設相對應的工廠，需要無數的人纔去執行每一個細微的步驟，需要漫長的時間去除錯、去驗證、去完善，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事情，甚至不是一個社團能夠承擔的專案，它需要的是一個世界，一個傾盡整個世界資源的超級工程。
“這是什麼東西？”
蘇燦抬起頭，看向於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於洋微微一笑，說出了那兩個讓蘇燦瞳孔猛縮的字。
“係統。”
“係統？”
蘇燦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小說裡的那種係統？”
他看著於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不是嘲諷，而是真的覺得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係統這個概念他當然不陌生。他自己就曾經給予過許多人“係統”，高元霜的複製體，蘇傑，蘇原……那些人的係統，都是他親手製造的。
但那種係統本質上不過是他用一抹神念製造出的“幻覺”而已，那些所謂的獎勵，那些看似神奇的功法、丹藥、法寶，其實都是他用自己的力量凝聚出來的，被係統選中的人，以為自己在做任務、拿獎勵，實際上不過是在為他給予他們的獎勵罷了。
可於洋要製造的是真正的係統，蘇燦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遝厚厚的圖紙上，仔細地看了起來，越看他越是心驚。
這個係統與他自己製造的“係統”完全不同，它是直接從虛無之中抽取能量來凝聚獎勵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資源，不需要任何背後的供給，它可以憑空創造出功法，憑空製造出丹藥，憑空凝聚出法寶，一切獎勵，都來源於它自身，來源於那“虛無”之中。
而更為可怕的是身為掌控係統的人，於洋可以源源不斷地汲取被係統選中之人身上的氣運。
氣運那是比天賦、比努力、比機緣更加玄妙的東西，一個身負大氣運的人，走路都能撿到寶貝，閉關都能突破瓶頸，遇險都能逢凶化吉，氣運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東西。
而且有了這個係統於洋就可以借刀殺人，在任務之中，讓那些被他選中的人去拚，去殺，去替他完成那些危險的任務，成功了，他坐收漁利；失敗了，他損失的不過是一個棋子。
而更為陰損的是他還可以通過係統來操控那些被選中的人，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按自己的意誌行事，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念頭，都被係統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們以為自己是命運的主角，卻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被另一個人牢牢握在手中。
蘇燦抬起頭看向於洋，於洋似乎對他的目光毫無所覺，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你也看到了，這種係統製造起來非常困難，它具有顛覆性，如果按部就班地製造，我需要動用數十個世界的資源來建造工廠，需要花費極其漫長的時間來培養人才，需要投入海量的精力去除錯、去完善，這個代價我支付不起，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於洋直截了當的說道。
有了永恆熔爐，他就可以跳過那些繁瑣的步驟，直接煉製出係統的核心，那些需要數十個世界資源才能建成的工廠，那些需要無數人才才能完成的工作，都可以用永恆熔爐來代替，這纔是他來找蘇燦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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