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大不掉的“國中之國”就此形成,如此發展之下,六鎮的實力與凝聚力與日俱增。
對聖王城發出的、諸如抽調精銳、徵收特殊物資、甚至乾預人事任命等命令,楊新玉等人往往以“前線軍情緊急”、“因地製宜”等理由巧妙拖延或變通執行。
實質上的控製權,牢牢掌握在他們六人手中。
六鎮之間聯絡緊密,物資人員流通順暢,政策統一,儼然形成了一個高度自治、實力強悍的聯合體。
聖王城方麵,趙天極和秦易之自然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但麵對強敵環伺,他們既需要這支突然變得極其能打的力量頂在最前麵,又暫時抽不出手來料理這已然“尾大不掉”的勢力。
六鎮,已成為天聖皇朝疆域內一個特殊的、幾乎獨立執行的“小王國”,隻聽命於楊新玉等人。
就在崔蘭等人在六鎮大刀闊斧、夯實根基的五十年後。
遙遠的西方,神鷹聯邦腹地,一座充滿未來感的巨型都市“新亞當市”中心,最奢華的高空全景旋轉餐廳內。
輕柔的爵士樂流淌,窗外是穿梭不息的飛行器流光與霓虹勾勒出的都市天際線。
餐廳私隱性極佳,每個卡座都由單向透明的能量幕牆隔開。
蘇燦與趙宇坐在靠窗的位置,兩人衣著考究,與神鷹聯邦上流社會的紳士裝扮無異。
蘇燦的氣質更加內斂雍容,像一位成功的跨星際貿易商;趙宇則如同他最得力的保鏢兼助手。
坐在他們對麵的,是一位標準白人麵孔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手工剪裁的復古三件套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單片眼鏡,手持一根文明杖,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彷彿經過精確計算的微笑,一副老派“紳士”做派。
桌上擺著精緻的合成牛排、年份葡萄酒,以及一些本地的特色餐點。
氣氛看似悠閑,實則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酒足飯飽,“紳士”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從懷中取出一個薄如蟬翼、泛著金屬光澤的加密資訊儲存器,輕輕推到蘇燦麵前。
“蘇先生,這是您要的‘貨’。”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裏麪包含了普斯頓大學此次參與‘蒼玹界開拓競賽’的二十七名正式考生的詳細檔案,包括他們的公開強化方向、已觀測到的核心能力、常用戰術、性格分析、已知的社交關係網,以及他們各自在神鷹聯邦內部目前扮演的角色和掌握的勢力範圍。絕對物超所值。”
蘇燦神色平靜地拿起儲存器,並未立即檢視,而是心念微動,識海深處的禁忌之書悄然翻開。
他以意念輸入問題:“此資訊儲存器內資料之真偽及完整性?”
一股微弱的精神力被抽走,書頁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真”字,並在下方隱約浮現出“完備”的細小字樣。
驗證無誤。
蘇燦手指在桌麵下輕輕一劃,永恆熔爐的虛影微不可察地閃過。
桌麵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小巧的玉盒,以及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
玉盒開啟一絲縫隙,頓時,一股精純無比、蘊含淡淡天道威壓的馨香瀰漫開來,雖被蘇燦迅速壓製,但那一閃而逝的悸動仍讓對麵的“紳士”瞳孔驟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玉盒內,是一塊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內裡彷彿有血脈流轉的【天道血晶】。
旁邊的儲物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麵堆積如山、靈氣盎然的仙石,粗略一掃,十萬之數隻多不少。
“紳士”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控製得很好,迅速恢復了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隻是伸出手的速度快了一絲。
他先小心蓋好玉盒,仔細檢查了天道血晶的成色,又快速清點了仙石數量,臉上露出無比滿意的笑容。
“和蘇先生做生意,總是這麼愉快。”
他迅速將兩件東西收起,動作流暢,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蘇燦這才將儲存器收起,看向“紳士”,問出了埋藏心中十年的疑惑:“‘我很好奇,如此詳盡地出賣你的同學、你的校友……甚至可能包括你的朋友。普斯頓大學,難道沒有相應的懲罰措施嗎?你就不怕?”
“哈哈哈……”
紳士聞言,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諷刺,“懲罰?噢,我親愛的蘇先生,您對我們‘資本社’的理念似乎有些誤解。”
他身體微微前傾,單片眼鏡後的目光閃爍著某種純粹而冰冷的光芒:“在資本社,萬物皆可標價,包括情報、忠誠、甚至……背叛。我們信奉的至高法則隻有一條:利潤最大化,風險可控化。出賣這些資訊給我帶來的收益,您剛才支付的,以及未來可能從您或其他買家那裏獲得的,遠遠超過了我因此可能承受的任何‘同學情誼損失’或校內潛在的非議。
至於懲罰?隻要交易足夠隱蔽,收益足夠豐厚,並且不直接觸犯學校那幾條絕對不能碰的鐵律,社內隻會評價我這筆生意做得‘漂亮’。甚至可能作為成功案例來研究。”
他拿起酒杯,向蘇燦示意,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熱的微笑:“資本就是流動、增殖、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價值。如果條件允許,價格合適,我連未來絞死自己的繩子都可以提前賣給你,用你們東方的話來形容,這就是我的‘道’。”
蘇燦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一旁的趙宇,陰影中的眼神也微微一動,顯然對這種極端而純粹的“交易立場”感到一絲凜然。
交易完成,理念已明。
雙方再無多話的必要,“紳士”優雅地起身,撫平西裝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戴上禮帽:“那麼,期待下一次合作,蘇先生。祝您在蒼玹界……‘生意興隆’。”
說完,他便如同融入背景般,悄然離開了餐廳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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