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燦來到了秘境最中心。
這裏是一片平坦的黑色玉質地麵,中心處,並非預想中的宮殿或祭壇,而是一桿插在地麵上的白骨權杖。
權杖高約九尺,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骨骼打磨拚接而成,色澤瑩白如玉,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杖身雕刻著細密繁複的暗金色紋路,那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某種天然生成的、蘊含死亡與幽冥法則的骨紋。
杖頭並非寶石,而是一顆微微低垂的、拳頭大小的奇異顱骨,顱骨眼窩中跳動著兩簇幽藍色的、永恆不滅的魂火。
在柳絕的記憶裡,這桿權杖自他發現秘境起就插在這裏,無論他動用何種手段——滴血、神念溝通、暴力拔取、甚至嘗試煉化,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它就像與整個秘境、乃至與外部那世界碎片煉成的聖地融為一體,成為了此地不可分割的“定海神針”。
最終,柳絕隻能放棄,將其視為一處奇異景觀,在其附近修鍊,倒也受益匪淺。
“連大乘巔峰都無可奈何?”
蘇燦來了興趣,走到白骨權杖前。
他並未貿然伸手,而是先以仙識仔細掃描。
果然,權杖與下方黑色玉質地麵,乃至與整個秘境的空間結構、能量脈絡都緊密相連,形成了一個極其穩固的閉環。
強行破壞性拔取,很可能導致整個秘境瞬間崩潰,甚至引發連鎖反應,讓外部的聖地碎片也加速毀滅。
“有點門道。”
蘇燦點點頭,這才緩緩伸出右手,握住了冰涼的白骨杖身。
入手瞬間,一股磅礴、精純、卻又充滿沉寂與威嚴的幽冥之力順著掌心傳來,試圖侵蝕他的仙體,卻被血海仙光輕易阻隔。
蘇燦開始緩緩催動體內仙靈之力,並非蠻力上拔,而是嘗試以自身法力模擬、滲透、並微妙地調整權杖與秘境連線的那些能量與空間“鎖鏈”。
“嗡……”
白骨權杖微微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鳴響。隨著蘇燦法力的持續注入和對連線點的“鬆動”,整個秘境開始隨之震動!
山川輕搖,河流激蕩,天空中的灰色雲氣瘋狂捲動,彷彿蘇燦握住的不是一桿權杖,而是這個直徑約一光年的微型世界的“中樞”與“脊樑”。
“果然如此,此杖便是這秘境,甚至可能是外部那聖地碎片真正的‘核心控製器’與‘能量樞紐’!”
蘇燦心中明悟,眼中精光一閃,“柳不得其法,徒呼奈何。今日,便讓我取了去!”
“給我起!”
他低喝一聲,識海之中,那柄聖靈斬魔劍的虛影微微一震,劍身上三隻邪異的眼睛驟然睜開。
一股淩厲無匹、專破萬法、斬滅神魂的劍意加持在蘇燦的仙力之上。
這不是用劍去砍,而是將斬魔劍“破禁”、“斷連”的特性,融入拔取的動作之中。
“哢嚓…哢嚓嚓……”
無形的碎裂聲在法則層麵響起。
那些將白骨權杖死死“鎖”在秘境中的最後、最根本的法則與能量連結,在聖靈斬魔劍意的衝擊下,終於出現了斷裂的徵兆。
蘇燦手臂穩如磐石,向上發力。
“轟隆!”
一聲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在秘境核心炸開,並非聲音,而是空間與能量劇烈變遷的轟鳴!
那桿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白骨權杖,終於被蘇燦一寸一寸地拔離了地麵。
就在權杖徹底脫離黑色玉質地麵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權杖原先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股無法形容的吸力猛然爆發,並非吞噬物質,而是吸納空間與本源。
整個秘境,那山川、河流、天空、大地,以及其中蘊藏了無數年的精純死靈之氣和空間結構,如同百川歸海,又像一幅被無形巨手捲起的畫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收縮、坍縮,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洪流,瘋狂湧入那白骨權杖之中!
尤其是杖頭那顆低垂的顱骨,其眼窩中的幽藍色魂火暴漲,如同兩個微型漩渦的核心,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這個過程快得驚人,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直徑一光年的龐大秘境,竟在蘇燦眼前徹底消失不見,完全融入了他手中的這桿白骨權杖之內!
原先秘境所在之處,隻剩下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以及外部聖地碎片空間開始加速崩塌的哀鳴。
蘇燦握著權杖,感受著其重量的變化和內部傳來的、彷彿承載了一個世界的沉凝氣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寶貝!”
他輕贊一聲,隨意揮舞了幾下。
權杖此刻再無半分之前的沉重與滯澀,變得異常輕靈順手,揮動間劃過玄妙的軌跡,隱隱引動周圍殘存的死亡法則共鳴,如臂使指。
“能自成空間,吸納一方秘境為源,這至少是上品真仙器的底子,甚至可能是極品真仙器的殘缺狀態,隻是內部損傷嚴重,核心禁製缺失大半,才淪落至此,僅保留了最基本的‘空間承載’與‘幽冥之力匯聚’特性。”
這樣的寶物,單純靠他自己用永恆熔爐修復,效率太低,且可能不得其法,損了其本源靈性。
“看來,得去問問專業人士了。”
蘇燦心念已定。
他將白骨權杖也收好,最後看了一眼正在加速崩塌、即將被空間亂流徹底吞沒的聖源宗聖地,身形一閃,便已消失無蹤。
……
聖源宗的覆滅,在仙明界這片星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隨著聖地詭異消失,宗主柳絕及其核心高層魂燈盡滅的訊息傳開,前線士氣本就因久攻不下“第四天災”而低迷的聖源宗大軍,瞬間土崩瓦解。
各大附庸勢力、長老、真傳弟子各懷鬼胎,有的想捲走資源自立山頭,有的想向“第四天災”投降,還有的想趁機吞併同門……內部傾軋、火併四起,龐大的魔門帝國頃刻間四分五裂。
即便如此,清剿這些潰散但依然兇殘、且熟悉地形的魔道餘孽,整合被魔氣汙染的土地,消化勝利果實,對於“第四天災”文明而言,依舊是一項漫長而艱巨的任務。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千多年。
在這三千年裏,文明內部也經歷了戰後權力重組、技術爆炸、思潮辯論等一係列深刻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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