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這“短短”的十年，在蘇燦當初留下的N5型機械人及其後續衍生產業鏈的全力推動下，這個世界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近乎夢幻的劇變。
近乎無限且清潔的能源（來自高效核聚變及更高階的真空零點能初步應用）、跨時代的材料科學（室溫超導、自我修復材料、永久抗疲勞合金）、成熟穩定的空間傳送網路（連線全球主要城市乃至近地軌道）、強人工智慧的全麵輔助與管理、已然開始批量建造的光速級星際飛船原型機、生物科技的突破（普遍壽命延長、重大疾病近乎絕跡）……無數曾經隻存在於科幻小說中的概念，如今已成為普通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整個世界如同一台加裝了超級引擎的列車，以“小時”為單位，向著難以想像的未來高速蛻變。
回到家，蘇燦徹底卸下了“神華天驕”、“四階真仙”、“文明引導者”等等光環，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沉浸於修鍊或謀劃，而是將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伴父母和親近的家人。
他陪著日漸年輕的父母去各地遊山玩水，去看他們從未見過的星際港口，去體驗虛擬實境的奇妙旅程，耐心地聽母親唸叨家長裡短、催他找個“靠譜的姑娘”，聽父親詢問他那些“在外麵”的經歷，他參加家族聚會，和堂兄表妹們的孩子玩鬧，給晚輩們準備一些“不起眼”但實際蘊含恐怖靈氣的護身小禮物。
隻有在這些絮絮叨叨的關切、柴米油鹽的煙火氣、以及親人毫無保留的依賴與親情環繞中，蘇燦才彷彿重新觸控到了自己作為“人”而非“仙”或“強者”的那一部分本質。
那種血脈相連的溫度，那種被需要、被牽掛的感覺，像是一股溫潤的暖流，悄然滋養著他因漫長修鍊、生死搏殺、運籌帷幄而變得有些過於冷靜、甚至淡漠的心境。
多年修真，動念間可定一方世界億萬生靈的存續，執掌的力量足以讓星河變色。
這種經歷固然帶來了無上權能與心境錘鍊，卻也讓他不自覺地與“凡人”的喜怒哀樂拉開了距離，情緒愈發難以產生劇烈波動。
這在危機四伏的修鍊之路和殘酷的學校任務中，或許是一種保護，一種優勢。
但內心深處，蘇燦本能地感到抗拒，因為他曾經化身為天道，喪失了所有感情，這更讓他明白，若徹底失了這作為“人”的底色，縱然未來登臨絕頂，恐怕也隻剩無邊孤寂。
……
這天，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餐廳裡，蘇燦正與四位發小聚餐。
這四人都是和蘇燦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死黨，當年蘇燦從冥北高中“歸來”，初步掌握力量後，並未忘記這些舊友。
他並未直接給予他們滔天富貴，而是通過N5機械人建立的龐大商業與科技帝國，以合理的商業合作、技術授權或專案投資等方式，順手提攜，給予了他們常人難以想像的機遇和起步資源。
這十年來，憑藉自身的“努力”以及與“蘇燦有關”這層神秘光環帶來的便利，四人都已在各自領域成為了舉足輕重的一方權貴。
由於蘇燦這十年間極少返回，且每次停留時間不長，再加上彼此身份、見識、所處的世界層麵已然產生了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差異，聚會剛開始時，氣氛難免有些拘謹和小心翼翼。
直到酒過三巡，頂級佳釀的暖意和往昔共同回憶的發酵，才慢慢衝散了那層無形的隔膜。
話匣子開啟，當年一起逃課、打遊戲、下河摸魚的糗事被翻出來，笑聲漸漸變得自然、響亮。
蘇傑酒量最淺，幾杯高度數的陳年佳釀下肚，臉已漲得通紅。
他再次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神帶著幾分醉意，又有幾分清醒的探究，直勾勾地看向對麵一直含笑傾聽、偶爾插話的蘇燦。
“阿燦，說真的，我這十年……過得就跟TM做夢一樣。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天花板，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頓了頓，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就老琢磨……你小子，該不會是……覺醒係統了吧？就是小說裡寫的那種，叮一下，要啥有啥的那種？不然怎麼解釋？就憑你當初拉兄弟一把的那點‘關係’，那些往日裏我隻能在新聞聯播裡見到、覺得高不可攀的達官顯貴，行業巨擘，現在見了我，好多都客氣得不行，甚至說是卑躬屈膝也不為過，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係統？”
蘇燦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得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他看著四位發小雖然帶著醉意，但眼中都流露出相似的好奇之色，知道這恐怕是他們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
“係統嘛那倒沒有，我隻是穿越了，現在又穿回來了而已。”
蘇燦隨口說道，彷彿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
“什麼？！”
“穿越！”
“你說真的？”
……
四人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醉意都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燦。
如果是換作任何其他人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他們絕對會認為對方是喝高了胡說八道，或者是得了失心瘋。
但說這話的人是蘇燦。
這十年來，他們身處世界變革的浪潮之巔，能夠接觸到許多被嚴密保護、絕不向公眾開放的核心內幕與絕密檔案。
他們比誰都清楚，推動這十年奇蹟般飛躍的最核心、最原始的驅動力，幾乎全都指向眼前這個發小。
那些超越了當前時代數十上百年甚至更久遠的黑科技源頭、那些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龐大計劃背後，幾乎都有蘇燦若隱若現的身影。
他的能量和神秘，早已超出了“超級天才”或“幕後巨鱷”能夠解釋的範疇。
所以，除了那些隻存在於幻想文學中的、近乎萬能的“係統”，似乎也隻有更為玄奇的“穿越”，才能勉強解釋發生在蘇燦身上以及通過他影響世界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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