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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穿過傳送門的瞬間,蘇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股寒冷並非作用於他的仙體,而是直接穿透一切物理和能量防禦,作用在他的元神、他的靈魂本源之上,彷彿有無數冰冷的、充滿惡意的細針,正在試圖刺入他的思維核心,帶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被壓製、被侵蝕的不適與警兆。
他立刻運轉血海道經,磅礴的血氣與熾熱的仙元在體內奔騰,一股暖意自元神深處升起,迅速驅散了那股靈魂層麵的寒意,但初臨此地時的那一顫,已經說明瞭此處環境的極端異常。
他下意識地,也是極為警惕地看向四周。
天是近乎永恆的昏暗,並非黑夜,而是一種缺乏生機的、沉鬱的鉛灰色,低垂的雲層緩緩蠕動,彷彿凝固的汙濁棉絮。
這裏沒有日月星辰,隻有某些區域偶爾劃過慘白或幽綠的閃電,照亮一隅,瞬間顯現出雲層中那密密麻麻、如同遷徙鳥群般遊盪的龐大鬼物集群,它們形態各異,無聲翻飛,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他們腳下是無數黑色岩石,縫隙中生長著散發微弱磷光的慘白苔蘚。
遠處地平線上,有山嶽般巨大、輪廓模糊的恐怖鬼影在緩緩移動,每一步都引得大地微微震顫。
更近一些的地方,可以看到扭曲的、彷彿由骸骨和怨念自然形成的嶙峋怪石,以及緩緩流淌的、寂靜無聲的黑色河流,河麵上漂浮著點點幽魂般的火光。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充滿負麵屬性的幽冥能量,以及一種揮之不去的絕望、痛苦、憎恨的集體意識低語,偶爾有淒厲悠長的鬼嘯不知從何方傳來,在空曠死寂的世界中回蕩,更添幾分驚悚。
這裏,是一個純粹的、屬於“鬼”的王國,是生者禁地。
“我們……這就進來了?我們的壓軸題竟然就這麼完成了?”
一名駕駛著五米多高、流線型銀白色機甲,名叫王蝶的女生,透過機甲的感測器掃描著周圍環境,聲音在團隊加密通訊頻道裡響起:“我還以為想完成這壓軸題,會經歷九死一生,和地獄守門大軍血戰一番呢。”
“完成了壓軸題,現在高興還太早。”
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他叫鄧元,走的是修真體係中偏向陣法和洞察的路子,此刻正手持一個不斷旋轉的八卦羅盤,眉頭緊鎖,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無處不在的惡意窺探。
“別忘了我們的【必答題】是修復空間裂痕,阻止地獄入侵,如果無法完成這個,就算現在拿了壓軸題的獎勵學分,最終任務失敗,這些學分也隻是空中樓閣。”
他調整了一下羅盤,看向蘇燦,“蘇燦,當務之急是找到線索,怎麼樣,能感應到那個黑袍人的下落了嗎?這裏環境乾擾太強了。”
蘇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摒棄外界紛擾,將心神沉入識海深處,全力感應那一縷與自己心血相連、跨越空間種下的【血影追魂符】。
在地獄這種充滿同源能量乾擾的環境下,這種感應變得極其微弱且飄忽,如同在狂風暴雨中尋找一根特定的髮絲。
時間彷彿過去很久,又似乎隻有一瞬,周圍的氣氛有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突然,蘇燦猛地睜開雙眼,霍然轉頭,精準地看向團隊左前方的某個方向。
“找到了,他在那。”
話音落下,蘇燦身化一道幾乎融入環境陰影的黯淡血光,率先朝著鎖定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疾馳而去。
身後二十餘人互相對視一眼,迅速收斂各自明顯的光華和氣息,各施手段,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虛影,緊緊跟上。
翻過一道由無數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山嶺”,眼前豁然開闊。
他們從天空之中俯瞰而下。
一座山峰之巔,地勢被某種偉力夷平,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風格卻詭異莫名的龐大宮殿。
宮殿並非人間樣式,整體由漆黑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幽冥石砌成,稜角尖銳,簷角飛翹如同欲擇人而噬的鬼爪。
宮殿表麵鐫刻著無數蠕動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最引人注目的是宮殿頂部,並非傳統的脊獸,而是盤踞著一條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暗紫色晶質鱗甲、體長超過千裡的鬼龍,但與之前被吞噬的那條不同,這條鬼龍形態更加完整、凝實,龍睛是兩團深邃的紫色魂火,顧盼之間,冰冷無情,龍威混合著滔天鬼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暗紫色力場籠罩著整座宮殿。
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大日級四階巔峰,距離五階似乎也隻有一步之遙,它僅僅是盤踞在那裏,微微的呼吸便引動四周空間產生細微的漣漪,偶爾擺動一下龍尾,便帶起一陣腥風,讓遠處遊盪的低階鬼物驚恐退散。
這鬼龍顯然是經過精心培養的守護獸,與宮殿的陣法渾然一體,其威勢讓隱匿在雲端的眾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該死!”
鄧元低罵一聲,手中的八卦羅盤指標瘋狂亂轉。
“四階巔峰的鬼龍,還有這座宮殿的防禦陣法,看符文流轉和能量脈絡,至少能扛住五階初期的連續轟擊,這哪裏是據點,簡直是個小型要塞。”
“硬闖的話我們所有人一起上,或許能和這鬼龍纏鬥,但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它,更別提攻破宮殿防禦了,一旦陷入持久戰,驚動裏麵的人,或者引來地獄深處的其他可怕存在,我們就真的完了。”
楊新玉看著那條鬼龍,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絕望之色:“實力差距太大了,我們肯定不是它的對手,硬闖的話,恐怕真是自尋死路。”
然而,蘇燦臉上卻不見多少慌亂,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宮殿與鬼龍,又看了看周圍地獄特有的、遊盪著無數渾噩厲鬼的環境,僅僅思索了片刻,眼中便閃過一絲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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