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進去。”
蘇燦對楊新玉傳音道,同時心念一動,血海道經運轉,一股無形的、蘊含血海吞噬與模擬特性的場域籠罩了兩人。
他們的身形、氣息迅速淡化,與周圍混亂的能量背景、飄浮的塵埃殘骸融為一體,彷彿化為了宇宙背景的一部分,悄然向著戰場邊緣一處相對激烈的交戰區摸去。
很快,他們發現了一架剛剛被擊毀、冒著黑煙、正緩緩飄向戰場外圍的人形機甲。
機甲型號老舊,多處裝甲被撕裂,駕駛艙部位有一個猙獰的破口。
透過破損的觀察窗,可以看到裏麵有兩具年輕的、穿著駕駛員製服的屍體。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瞬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痛苦與不甘,雙目圓睜,死死“望”著艙外的黑暗星空,彷彿在臨死前經歷了難以言喻的精神折磨,連五官都有些扭曲變形。
蘇燦與楊新玉對視一眼,瞬間來到這架殘破機甲旁,蘇燦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其中一具屍體的眉心,仙識如絲,迅速掠過其表層記憶,獲取了最基本的外貌特徵、身份資訊、以及近期活動片段,楊新玉如法炮製。
下一刻,兩人的麵容、身材、乃至衣著,都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蘇燦化作了那名叫做“辛正”的年輕駕駛員模樣,而楊新玉則變成了他的隊友“羅小海”。
他們的氣息也同步調整,壓製到與這兩個年輕士兵生前相近的、大約相當於此界“三星級”的波動,並模擬出重傷虛弱、能量紊亂的狀態。
蘇燦揮手將兩具原主的屍體妥善收起,然後與楊新玉一起,鑽入了這架破損嚴重、但核心動力似乎還未完全失效的機甲。
機甲內部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作業係統多處報錯,但他們勉強讓其恢復了最低限度的移動和維生功能。
於是,在慘烈戰場的邊緣,一架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破爛機甲,拖著黑煙,搖搖晃晃、步履蹣跚地朝著遠處那巍峨璀璨的聖源之城方向“飄”去。
路上偶爾有零星的鬼物或人類巡邏隊經過,但看到這架明顯失去戰鬥力、正在“艱難返航”的傷機,大多隻是警惕地掃一眼,便不再理會。
在如此規模的戰爭中,這樣的“倖存者”並不罕見。
憑藉著偽裝和耐心,花費了大約一天一夜的時間,這架“辛正”與“羅小海”駕駛的破機甲,終於穿過了最外圍激烈的交戰區,靠近了聖源之城的第三重、也是檢查最嚴格的內層虹光護盾。
在經過一係列身份識別、生命體征掃描以及簡單的靈魂波動檢測後,機甲被允許進入一個專用的傷員接收通道。
虹光護盾在機甲前方開啟一個臨時的缺口,一股柔和的牽引光束將破爛的機甲拉了進去。
進入內部,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城市結構井然有序,雖然也可見戰爭留下的痕跡和緊張氛圍,但與外麵的地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機甲被引導至一個龐大的軍用港區,那裏停靠著無數傷損程度不一的載具,醫療機械人穿梭忙碌。
蘇燦和楊新玉被從機甲中救出,送到了港區附屬的軍用醫院。
經過一係列程式化的檢查和治療,七天後,“傷勢穩定、脫離危險”的“辛正”被允許出院,返回其位於城市中層居住區的家中。
按照辛正記憶中的地址,蘇燦來到一棟顯得有些陳舊的公寓樓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幾乎是被猛地拉開,一位麵容憔悴、眼眶深陷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是“完好無損”的兒子時,整個人瞬間僵住,隨即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
她死死捂住嘴,卻抑製不住那嗚咽的聲音,衝上前緊緊抱住蘇燦,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泣不成聲。
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日夜擔憂後的宣洩,也是一個母親在末日背景下最樸素情感的流露。
蘇燦扮演著辛正,生澀地安慰著這位悲傷的母親。
夜晚降臨,聖源之城在防護罩下模擬出柔和的夜色。
“辛正”躺在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小床上,母親在隔壁房間終於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淚痕和一絲安心。
蘇燦這才真正沉下心來,開始更深入、更係統地翻閱和解析“辛正”這個年輕人一生的記憶碎片。
少年名叫辛正,二十三歲,一個在末世中長大的普通青年。
聖源之城實行嚴格的戰時管製,其中一條鐵律便是,每個身體條件合格的成年公民,必須至少服役一次,並親身參與一次對城外星域鬼物的清剿或防禦作戰。
這是為了保持兵員輪換,也讓每個市民都直麵戰爭的殘酷。
辛正便是遵循此律,在達到年齡後應徵入伍,成為了一名機甲預備駕駛員。
然而他的運氣顯然不佳,第一次隨小隊出城執行例行的外圍巡邏和清剿低階鬼物任務時,就意外遭遇了一頭遊盪的八星級厲鬼。
而他當時駕駛的,隻是標準的製式訓練機甲,戰鬥力評估僅六星級。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機甲很快被摧毀,他和隊友羅小海也在鬼物的精神衝擊和物理撕扯下瞬間殞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求救訊號。
而最讓蘇燦在意,甚至感到一絲蹊蹺的,是關於聖源之城最高武力的資訊。
根據辛正從軍方宣傳、新聞報道、以及市井傳言中拚湊出的認知,聖源之城之所以能在鬼潮圍攻下屹立不倒,最大的依仗是三位傳說中的“文明之祖”。
他們是玄念界遠古文明遺留下的最強者,是帶領殘存人類建立聖源之城的奠基人,每一位都擁有通天徹地、足以扭轉戰局的偉力。
然而,一個極其反常的現象是,這三位文明之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公開露麵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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