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遍佈著嶙峋怪石、瀰漫著淡淡毒瘴的荒涼戈壁深處,一道略顯狼狽的青色遁光正在竭力飛馳。
遁光中的身影正是蘇燦,他此刻的模樣頗為淒慘,道袍有多處破損,沾染著血跡和塵土,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氣息起伏不定,顯然消耗頗大,且受了不輕的傷。
他不時倉惶回頭,看向身後。
“小子!把‘寶物’交出來!”
一聲狂傲暴躁的厲喝從後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隻見一道金黃色的遁光緊追不捨,速度明顯更快,遁光中是一位身穿大周皇袍的年輕男子,其目露凶光,修為已達元嬰中期,手中一柄雲華劍鋒芒畢露。
蘇燦臉上露出一絲驚懼與不甘之色,咬緊牙關,拚命催動法力,卻似乎難以拉開距離,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側前方一道清越的劍鳴陡然響起,一道純白無瑕、淩厲無匹的劍光如天外飛仙,驟然橫亙在蘇燦與那焚天宮弟子之間!
劍光散去,露出一位白衣如雪、俊朗非凡、氣質卓然的年輕男子。
他負手而立,僅僅是站在那裏,便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周身劍意引而不發,卻讓那名大周皇族的弟子臉色驟變,硬生生止住了追擊之勢。
“何人膽敢欺辱我太一門人?”
白衣男子目光淡淡地掃向那焚天宮弟子,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楚……楚天放?”
此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眼神中充滿了忌憚之色。
楚天放之名,如今在年輕一代中如雷貫耳,煉虛境的修為,足以碾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
蘇燦見到來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飛近,臉上露出激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楚師兄!救我!”
“嗯?”
楚天放聞聲,轉頭看向蘇燦,當他看清其麵容後,英挺的劍眉微微一挑,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林溪?是你?”
他認出了這位同期入門、卻早已被自己遠遠甩在身後的同門。
雖然交集不多,但畢竟有同門之誼在,此刻在險境中相遇,看到對方如此狼狽淒慘,楚天放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物是人非的感慨。
這份感慨讓他原本隻是順手解圍的心態瞬間變得更加堅定。
“放心,有我在,無人能傷你。”
楚天放緩緩開口,讓這名皇子臉色愈發難看。
“楚天放,我乃大周皇朝十七皇子,與你相交甚篤的波雲郡主,正是我堂妹。今日之事,不過是些許小事,若楚兄今日肯給本王一個薄麵,行個方便,讓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大周皇室,定當銘記楚兄之情,日後必有厚報,感激不盡。”
他將“大周皇室”和“波雲郡主”再次強調,既是施壓,也是提醒彼此背後的關係網路。
楚天放聞言,微微一笑,聲音清朗卻堅定:“周皇子言重了。楚某與波雲郡主確有些許交情,此乃私誼。然此刻,楚某身為太一道宗弟子,眼見同門師弟遭外人逼迫,此乃宗門公事。公私豈可混淆?又豈能因兒女私情而置同門安危與宗門顏麵於不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雲天麟,眼神雖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此事是非曲直,暫且不論。但這般公然追殺我太一門人,於情於理,楚某都不能坐視。還請周皇子,速速退去。莫要因此小事,傷了兩家和氣。”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淵、卻又凝練如劍的威壓,自楚天放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雖隻是顯露一絲,但那屬於煉虛境強者的獨特道韻與磅礴靈壓,已讓隻有元嬰後期的雲天麟瞬間感到呼吸一窒,渾身靈力都彷彿凝滯了半分,臉色不受控製地變得蒼白。
這是境界上的絕對壓製!
“好好好!”
雲天麟連說三個好字,胸膛起伏,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
他知道有楚天放插手,今日這寶物是絕無可能強奪回來了,但他心中憤恨難平,更不願就此灰溜溜退走,念頭急轉間,一個惡毒的想法湧上心頭。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躲在楚天放身後、一副劫後餘生模樣的蘇燦,聲音陡然拔高:“楚天放!你護得住他一時,還能護得住他一世不成?一個區區金丹境的小修士,也配持有【聖皇璽】這等上古至寶?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今日你強行為他出頭,可曾想過,這訊息一旦傳開,他將麵臨何等境地?哈哈!”
“聖皇璽”三字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不僅是近在咫尺的楚天放瞳孔驟然收縮,就連遠處一些尚未遠離、暗中關注這邊衝突的其他門派弟子,以及通過觀天鏡看到這一幕的各派高層,心神都是劇震。
聖皇璽!
傳說中上古時期一統人族氣運、代天行道的【人皇】所執掌的印璽,它不僅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柄,更是一件蘊含了人族氣運、承載了部分天道規則的絕世神器!
據說有改天換地、鎮壓國運、甚至輔助修行、突破瓶頸的無上威能,此寶早已失落於歷史長河,數百萬年未曾現世,隻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和傳說之中。
此刻,竟被一個金丹境的小修士得到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楚天放眼底深處,一抹震驚與貪婪之色瞬間閃過,又被強行壓下。
聖皇璽!
若此物真的在這林溪手中……其價值甚至遠遠超過自己之前獲得的所有機緣,這已不是普通的法寶,而是足以引起整個仙延界腥風血雨、甚至可能影響未來格局的至高神物!
但理智告訴他,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外麵九大仙門的掌門長老都看著,自己身為太一道宗當代第一天驕,未來的宗門領袖候選人,絕不能做出公然搶奪同門寶物的醜事,那將徹底敗壞他的名聲和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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