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站在原地,目光在光屏上四個任務之間來回移動,腦海中飛快地權衡。
S級任務無疑風險最大,但“仙門重寶”可能與他體內的仙道本源、天道之力最為相關,或許“重寶”本身或引發的“大戰”就是他梳理力量的契機?
另外三個A級任務,分別對應天魔、厲鬼、妖族,與他體內其他混亂力量源頭契合。
或許在這些特定環境下,藉助外部壓力,能分別刺激或剝離相應力量?
喬遠冬強調永恆熔爐是關鍵,在這些極端混亂、充滿衝突和高能級材料(天道權柄、幽冥氣運、妖聖內丹、先天重寶)的任務世界裏,永恆熔爐是否能有特殊的用武之地?比如直接以世界級的混亂衝突為“火”,以自身為“材”,進行前所未有的“鍛造”?
喬遠冬所說的“一線生機”,必定隱藏在這些極致的危險之中。
選擇哪個,可能決定他梳理力量的具體方式和最終走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教務中心裏其他新生來了又走,唯獨蘇燦,如同石雕般站在原地,凝視著那最高處的S級和旁邊的A級任務,眼神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堅定。
最終,蘇燦深吸一口氣,徑直點向了光屏上那個散發著淡淡金色光暈、編號為S-1024的考卷。
四階也好,偽五階也罷,對於此刻體內力量混亂如沸粥、常規道路近乎斷絕的他而言,本質上都是無法正麵力敵的恐怖存在。
既然風險差距沒有想像中那麼大,而S級任務“仙門重寶”又與《禁忌之書》的第一個、也是最可能與他核心問題相關的提示吻合,那麼,不如就賭上一切,博取那最高風險下可能蘊含的最高回報與最大轉機!
指尖觸及光屏的瞬間,冰冷的觸感傳來,隨即是許可權確認的輕微震蕩。
下一刻,眼前的巨型光屏消失,教務中心喧囂的背景也彷彿被隔絕,一個獨立、猩紅、邊框流淌著不祥符文的介麵彈現在他眼前,佔據了全部視野:
【選擇確認:S級考試任務-仙延界(編號S-1024)】
【警告:此任務已確認為‘神’級難度,合格成功率低於0.5%,死亡率超過30%,新生選擇請極度慎重!】
【最終確認:是否立刻進入考場?】
【是/否】
“是!”
決斷之音落下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宏偉力量瞬間籠罩了他。
視線中的猩紅介麵、教務中心的景象、乃至整個神華大學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畫作,迅速模糊、扭曲、歸於黑暗。
熟悉的、伴隨著空間置換的眩暈與失重感再次襲來,隻是這一次,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更高維度規則流轉的嗡鳴。
……
天旋地轉的感覺逐漸平息。
當蘇燦再次睜開眼睛,適應了光線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塵土飛揚的鄉間小路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青草和淡淡的牛糞氣味,舉目望去,不遠處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莊,幾十間低矮的泥牆茅屋錯落分佈,裊裊炊煙正從一些屋頂升起。
村口的老槐樹下,拴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它正慢悠悠地反芻著口中的青草,渾濁的眼睛好奇地瞥向蘇燦這邊,帶著一種屬於凡俗牲畜的獃滯。
環境普通得過分,若非能清晰感知到空氣中遠比普通世界活躍和精純的靈氣,蘇燦幾乎要以為來到了某個古代的偏遠山村。
他迅速環顧四周,除了他,這條小路及旁邊的空地上,還分散站著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衣著打扮各異,有的穿勁裝皮甲,有的著寬袍大袖,有的甚至是未來風格的緊身作戰服。
他們彼此之間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惕距離,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散發著或強或弱、卻絕對不容小覷的能量波動,最弱的也有大日級三階後期的水準,強的甚至有三階巔峰,能量凝實程度不亞於他在五班見過的某些同學。
顯然,這些都是選擇了同一個S級任務“仙延界”的考生。
敢於挑戰“神”級難度的,果然沒有庸手,眾人都在默默觀察環境和彼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與評估。
蘇燦沒有急於與他人交流,而是首先閉上眼睛,將神念如同最細膩的觸鬚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嘗試感知這個名為“仙延界”的世界的“法則”。
片刻後,他睜開眼,心中瞭然。
“世界的‘體量’和‘活性’介於‘仙界’與‘普通世界’之間。”
他暗自判斷,這裏的天地法則,遠沒有仙界那般浩瀚、穩固、深不可測,彷彿亙古不變的鐵律。
但同時又比他曾經吞噬過天道的那些世界要強大、堅韌、富有生機得多。
世界的成長如同生命,那些無法誕生超凡、法則簡單的世界,如同尚未發育的“受精卵”。
像仙延界這樣能承載四階甚至偽五階存在、法則相對完善但仍有演化空間的世界,則如同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已經具備了“人”的形態和基礎功能,但還很稚嫩,不夠堅固。
而真正的仙界,是能夠孕育出六階,甚至半步七階的無邊海洋,是“正值壯年的成年人”,法則永固,幾乎自成一體,難以動搖。
“嬰兒”般的世界……意味著法則有隙可乘,天道或許不如仙界那般深沉難測,但同時也意味著,這個世界本身的“抵抗力”和“修復力”可能帶有某種“稚嫩”。
心裏想著,蘇燦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搓,打了個響指。
“噗。”
一小團橘紅色的火焰應聲在他指尖跳躍出現,穩定燃燒。
火焰的性質與他自身血海靈力催生的火焰略有不同,更貼近這個世界的“基礎火行法則”表現。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