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前往機械城,除了是找阿爾法幫忙之外,古川也是打算採購一些必要的物資。
比如鹽、糧食種子、肥料、農藥和布匹之類,這些東西都是營地迫切需要卻沒有的東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所以,這一次外出,他帶了不少的錢幣。
被改裝過的迷彩越野皮卡,蠻橫的穿過雜草叢生的荒野,登上了出城的公路,沿著河流的方向,朝著二十公裡之外的機械城趕去。
由於開拓者營地的緣故,機械城和開拓者之間廢棄的公路都經過一定的維護,因此,走起來相當順暢。
在路上甚至看到了不少的商隊,他們在傭兵的護送下在公路上行進,或前往開拓者營地,或前往機械城,或前往其他地方。
不同的商隊相遇後,彼此都露出戒備之色,但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打了一個照麵後便繼續行進。
即便是遇到古川和夏可這種開著皮卡的也不例外。
生存在銀輝市北郊的倖存者,都知道這條公路是開拓者營地和機械城貿易及補給線路。
一方麵懼於機械城的力量,另一方麵很多商隊都會在此通行,久而久之,就有了一種默契。
隻要不遇到掠奪者,一般很少爆發衝突。
夏可坐在副駕駛座上,給古川講著這條公路的生存規則:
「雖然一般情況下不會爆發衝突,但總有二般的情況下,比如公路中間的六七公裡,一方麵遠離開拓者營地,一方麵又遠離機械城。」
「公路兩端的勢力,很難及時顧及到這裡,所以,從某種意義上這段路程算得上是三不管的混亂地帶,掠奪者也大都會在這段路上設伏,襲擊路過的商隊。」
「當然,商隊和商隊之間,傭兵和商隊之間,傭兵和傭兵之間也會因為各種利益和摩擦偶爾的在這裡爆發衝突。」
古川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夏可說話,剛開始他還覺得這裡還是有一定秩序的。
但聽到後麵,纔回過味來,秩序隻存在於公路前段和公路後段。
至於中段,得自求多福。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擔心了,皮卡為了防止被陰影教認出來,經過大幅度的改裝,加製了一層厚厚的裝甲,輪胎也是防爆的,所以,根本不怕掠奪者的襲擊,
至於經過的商隊,他們又沒拉什麼貨物,為了一輛皮卡,而襲擊明顯經過改裝,還搭載有車載機槍的車輛,多少有些不明智。
交談的功夫,他們已經駛入了公路的中段。
他們的運氣不錯。
不對,應該說掠奪者和心懷不軌的傭兵和商隊們運氣不錯。
他們要是襲擊古川,相信將會是他們人生的最後一次劫掠。
最後一公裡的時候,古川在夏可的指路下,開下了公路,並在一座廢棄的加油站停了下來。
檢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麼人之後,他們將皮卡停在了這座廢棄加油站中一麵金屬牆體之中。
這是夏可在城外的一處據點,裡麵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隻是一些簡單的傢俱,比如床、凳子,照明的工具。
按照夏可的話,多一個據點多一個保障,狡兔還四窟呢。
二人從加油站出來,背著一個金屬箱子,朝機械城走過去。
沒多久,巍峨的城牆便出現在綿延的平原之上,如一座龐然大物一般俯臥在巨湖的旁邊,一條經過修整和加寬的公路從腳下蔓延過去,直達巨大的金屬門前。
高聳的混凝土城牆上,能看到一個個巨型的城防炮。
古川遠遠地看過去,眸子中露出震驚之色。
那城牆至少有五十米高,東西綿延五六公裡,很難想像,災難過後,竟然還有這樣的生產能力,建造成如此巍峨的巨城。
「巨壁雖好,卻並不是為了惠濟每個人。」夏可走在古川的旁邊,輕聲感嘆道。
在向城門走過去的路上,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貧民窟,一個個破爛的窩棚散落在巨壁之外,麵黃肌瘦的倖存者們不是坐著發呆,就是在窩棚間遊走,或者準備外出。
更有一些倖存者站在寬闊道路的兩旁,向路過的商隊乞討,或者尋求一份工作。
「這裡有多少人?」古川抬眸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窩棚區,朝一旁的夏可詢問道。
「誰知道,應該有七八萬吧,誰會來統計這些人,對於那些城裡的老爺們來說,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是廉價的勞動力或者炮灰,不需要的時候就隻是一個個活畜生而已。」夏可回答道。
古川點點頭:「那平時,他們都怎麼生活?」
「如你所見,要麼等待著附近的工廠招工,要麼外出拾荒,要麼就像他們一樣四處乞討,請求心善之人的一點憐憫,但通常之下,很難得到憐憫就是了。」
夏可繼續回答道,她的語氣談不上有什麼情緒波動,大概是見得多了,已經司空見慣。
畢竟,她雖然是超凡者,卻也沒什麼能力改變現狀。
他們繼續深入。
窩棚逐漸減少,開始出現一些磚砌的平房,在這些磚房之間,豎著一個個木桿,上麵掛著電線,看上去這地方是通了電的。
這裡的倖存者看上去要比窩棚區的倖存者乾淨了不少,麵色也不似之前那般麵黃肌瘦。
哪怕在巨壁之外,等級和財富也是相當的分明。
就在這時,一個可憐兮兮的哭聲從路邊的一家藥店響起:
「陳醫生,求求您啦,娘親她病的很嚴重,請您賒我一副藥,我保證會攢錢還給您的。」
順著聲音,古川將眸光投過去。
隻見一個梳著一對羊角辮,衣衫破爛,臉蛋髒兮兮,皮包骨頭的小女孩正站在藥店的門口,向一個青年男子,不停的乞求著。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如今卻淚眼婆娑。
然而,陳姓醫生卻不理會,而是一邊一臉嫌棄的將小女孩推出了門口,一邊開口說道:
「去去去,想拿藥,就拿錢去,沒有就滾開,要其他人都像你一樣來賒藥,那我的藥店還開不開了?」
被轟出來的小女孩並不想放棄,她流著眼淚,再次道:「我會洗衣服,會打掃衛生,隻要您賒我一副藥,讓我幹什麼都行!」
陳醫生掃了她一眼:「瘦胳膊瘦腿的,能幹些什麼,有這功夫,我去大街上吆喝一聲,比你能強壯能幹的倖存者多了去了,去去,別逼我對你動手。」
「陳醫生,求求您,娘親她真的不行了,求求您,您就發發善心。」
小女孩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這一舉動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看著可憐兮兮的小女孩,有人開口道:「陳醫生,看這小姑娘這麼可憐的份上,你就賒她一副唄。」
「對呀,對呀,這孩子我知道,很有孝心,也很能幹的,她肯定會把錢給你還上的。」
「你爹在的時候,可是向我們賒過不少藥嘞。」
陳醫生聞言,看向這些倖存者,冷笑一聲道:「你們這麼好心,怎麼不一起湊點錢,給她買一副藥,隻要你們湊出錢,我立馬給她抓藥,怎麼樣?」
聽到陳醫生的話,這些倖存者頓時沒了聲音。
陳醫生冷笑一聲:「快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說完,就要扭頭走回藥店。
可小女孩並不想放棄,她走上前抱住陳醫生的腿,哭泣著:「陳醫生,真的,求求您,娘親真的不行了,你不救她,她就要死了,求您發發善心。」
看到髒兮兮的小女孩竟然抱住了自己的腿,把褲子都弄髒了,陳醫生的臉上頓時掠過一抹嫌棄和憤怒。
他甩開小女孩,惡狠狠的道:「骯髒下賤的小畜生,竟然還敢碰我,看我不踢死你。」
說著就要抬腿踢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少年出現在旁邊,一把抓住他的腳,製止了他的行為。
古川掃了一眼這個陳醫生,臉上沒什麼過多的表情,輕聲道:「給她抓藥吧,錢我來出。」
「你算個什麼東西?」陳醫生聽到古川的話,當即擰著眉頭,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古川沒理會他,而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再次道:「我出錢,你抓藥,就這樣。」
陳醫生被古川阻止,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惱火,現在見古川不平不淡,又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頓時心裡更加的出火:
「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命令我,一個低賤的流民充什麼大尾巴狼,今天這藥誰來都給,就你、就這臭丫頭不行。」
古川抬眸,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也不和他廢話,而且轉身拉著小女孩就要離開。
「誰讓你走了?」陳醫生見古川轉身就走,頓時不依不饒的道:「我這衣服都被這臭丫頭弄髒了,讓這丫頭賠錢,五十枚銅幣。」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倖存者頓時議論紛紛,五十枚銅幣,都夠買七八條褲子了,這擺明瞭,不是訛人嗎?
古川回頭,看著他:「你確定要我賠償?」
陳醫生趾高氣昂的道:「一個字都不能少。」
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少年並不想惹事,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覺得可以狠狠的敲上一筆。
古川望著他,輕輕一笑,然後拿出皮革縫製的錢袋,從裡麵數出五十枚銅幣來。
「大哥哥……」小女孩見古川真的要給賠償,頓時自責的叫了一聲,烏黑的眼睛流出淚來。
古川摸摸她的頭,溫和一笑,將手上五十枚銅幣交到陳醫生的手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道:「這下我們兩清了。」
「哼。」
陳醫生冷哼了一聲,將銅幣接過去,掂了掂:「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