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居所搬運計劃」,那之前原本的規劃就不得不進行變動。
不過,最基本的伐木開荒以及溝渠挖掘規劃卻不會改變。 【記住本站域名 ->.】
因為濕地公園管理中心的樹木是一定要進行砍伐的,地麵的雜草和不平整的地麵也需要進行清理。
好在濕地公園管理中心在災難前本就平整過一遍,相比較在荒郊野嶺直接開荒,要簡單上不少。
事實上,濕地公園管理中心是有一圈混凝土和鐵欄杆圍起地圍牆的。
隻是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圍牆上的鐵欄杆不是被人拆去,就是已經徹底鏽蝕,可以說是四處漏風。
整個管理中心麵積約五十公頃,也就是0.5平方千米,南北長1千米,東西寬0.5千米,而行政樓恰好位於這個長方形的交點上。
按照未來的推測,當年這個管理中心恐怕就是為了地下基地的建設而專門規劃的。
傍晚,行政樓前冒起裊裊炊煙,伴隨著西方的落日,這個營地儼然有了一種生活的氣息。
而落日之下,仿生人五號支起了三口大鍋,正做著晚飯,儼然成了這個新生營地專門的廚師。
而忙碌了一天的倖存者們則聚在一起,一邊盯著冒煙的大鍋,一邊討論著今天的趣聞。
特別是物資搜尋小隊,講述著這一天的經歷,而學習了一天知識的孩子們也大都圍在他們前邊,聽著他們的趣聞軼事。
這讓參與其他勞作的倖存者頗有些羨慕,但一想到他們還要和那些生猛的野獸、掠奪者,甚至捕食者打交道,又不自覺按下了心中的羨慕。
毫無疑問,物資搜尋小隊,絕對是最危險的。
他們不僅要負責一些可用物資的搜尋,還有負責打獵,營地周邊的警戒,甚至附近的野獸也都是他們在清理。
當然,有人在為小隊的排名奪得魁首高興,有人為一天的勞作獲得食物而高興,就有一些人不適應這高強度的勞動而表現出倦怠。
「也不知道這什麼時候是個頭?」一個白胖的布衣青年坐在黃文富,這個曾經的哨塔營地的首領旁,忍不住小聲抱怨道:「爹,要我說,當初,我們就不應該和這些賤民一起留下來。」
「閉嘴。」黃文富聞言,狠狠瞪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我有說錯嗎?我們家有那麼多的家當,大可以搬去機械城住,相信肯定比現在活得要滋潤!」
青年有些不服氣的頂嘴道:「爹,我們不如退出這個營地,然後去開拓者營地或者機械城雇一些傭兵,將留在哨塔營地的資產取回來。」
黃文富聞言,警惕的環顧四周,然後壓低聲音:「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兒子,我們留在哨塔營地的東西早就被管理者拿去了。」
「怎麼可能,那個金庫隻有我們一家和老貝克知道,他怎麼可能找到我們藏起來的東西?」
黃文富有些被自己的兒子傻到了,他看著這個傻兒子,一時無語,平日裡都讓他慣壞了。
稍頃,他輕嘆了一聲,然後低聲解釋道:
「不管是怎麼找到的,事實就是如此,管理者大人那天帶回來的糧食和肉食,如果不算金庫裡的,是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的。」
「怎麼會?」青年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緊接著又有些憤怒:「那些都是我們的財富,管理者他憑什麼據為己有?」
「憑什麼?」黃文富呢喃了一句,隨及回答道:「憑他比我們強大,憑他救下了我們,就這麼簡單。」
「憑什麼……」青年漲紅了脖子,還是無法理解。
然而,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是管理者大人來了。」有倖存者開口喊了一句。
黃文富聞言,表情變得嚴肅,對他這個傻兒子警告道:「好了,此事以後,你不準再和任何人提起,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他說完這句話,便急忙站了起來,看向從行政樓走出的古川。
「憑什麼?」
這個青年以隻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然後低著頭,越想越不服,眼中更有一抹恨意若隱若現。
古川出現在行政樓前,身旁跟著嬌小可愛的夏可。
他看著不約而同站起來看向他的倖存者們,清了一下嗓子:「大家不用站起來,繼續坐下來休息吧,我也坐下來,就當嘮嘮家常。」
他說著便在行政樓的台階上席地坐了下來。
倖存者們見此,雖然有些拘謹,卻還是重新坐了下來。
古川掃了一眼,笑了笑,問道:「大家有誰知道災難之前,人們都是怎麼生活的嗎?」
倖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古川鼓勵的眸光下,漸漸有倖存者舉起了手:「我聽說那個時候大家在晚上都可以出來活動,還會在晚上放一種炮,就是那種在天上炸開的炮,聽說非常好看!」
「煙花。」古川接過話,開口道。
「原來那種炮叫煙花!」這名倖存者看古川回應了他,頓時漲紅了臉,激動的回答道。
「煙花,好好聽的名字。」一名少女撐著下巴,眼中露出嚮往之色。
古川笑笑,問一旁的夏可:「機械城沒有煙花嗎?」
「那玩意也就達官貴人們會放,其他倖存者有那錢,買兩把槍,搓兩顆子彈,買點好吃的,不必這個有用?」夏可翻翻白眼道。
「也就是說,是有嘍。」
「有,但不多,畢竟,不賺錢,而且誰晚上閒著沒事幹跑出來看這玩意,就算是機械城,在晚上有通明的燈火,也沒幾個人願意冒險跑出來,而且,倖存者們要有那時間,老闆們能安心?」
夏可似乎非常瞭解機械城,在一旁侃侃而談。
「原來如此。」
古川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又有倖存者開口,這一次是一個少年:「我聽說,人們閒暇之時,就會戴上一種頭盔,可以進入另一個世界,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完全潛行式的虛擬實境遊戲。」古川看著這個少年,他稚嫩的臉上滿是嚮往之色。
這個年紀正是他們愛玩和幻想的年紀,可生在這樣的世界,他們隻能拚盡全力的活著。
不過,說到『完全潛行式的虛擬實境遊戲』他就一陣鬱悶。
畢竟,他就是被這玩意給坑過來的。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幾句。
一旦有人開啟了話夾子,說話的人便多了起來。
宛若爐邊談話一般,古川親切的回應著每一個倖存者的問題,不像之前那般嚴肅。
「災難前,人們在晚上可以活動,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主宰晚上的所有時間,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他們想做的任何事情,事實上,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不僅白天要工作,連晚上也不例外。」
古川徐徐道來:「換言之,屬於他們自己的時間並不多,從某種意義上,不像我們,從天黑到天亮這段時間,完全屬於我們自己,雖然也不能出去,但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聽到古川的話,正在吃飯的倖存者們一陣議論紛紛。
今天他們聽到了太多關於災難前的事情,不得不說,這對他們的衝擊不小,有的人甚至在幻想著回到災難之前的生活。
「生在這個時代,即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不幸的是我們生活在危險和死亡之中,並且這個危險無處不在。
幸運的是你們生在這個時代,一個即將見證歷史的時代,因為那個遠去的時代和文明,將從這裡啟航,由我們來繼承和復興。」
倖存者中短暫的寂靜,然後一個少年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我們要復興那個時代嗎?」
「是,我們要復興那個時代!」古川肯定的回答道,語氣自信而堅定:「而這不僅僅要靠我,更要靠你們,靠每一個願意加入我們的倖存者。」
古川陡然一頓,然後神秘地說道:「奇蹟,會在今晚發生。」
「因此,今夜無論聽到什麼動靜,你們都無需驚訝,因為明天你們將看到奇蹟本身,不止今夜,此後這樣的奇蹟還會陸續發生。」
古川說出了這個傍晚談話真正的目的,打預防針。
畢竟,不打預防針,明天營地憑空多出一個機械工坊,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而且,以後甚至還會憑空多出各種各樣的居所。
不打預防針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
今天的話似乎有點大了。
因為倖存者們在聽到:奇蹟,在今夜發生時,一個個變得異常興奮,他們歡呼著,甚至有的人激動的喊出復興遠去時代的口號。
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又對他們起到了一定激勵作用。
甚至還收穫了一波小迷弟和小迷妹的崇拜,果然,孩子們纔是希望和未來,是真正的可造(塑)之才。
還不錯。
古川如此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