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哨塔營地。
一輛搭載機槍的軍用迷彩皮卡從倒塌的圍牆開了進來,車身的側麵噴塗著與天邊陰影一樣的形狀,防爆輪胎經過加固以適應複雜的地形。
車鬥中是五個身著陰影圖案的黑袍教徒,其中一個黑袍教徒架著車頂上的車載機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其餘四個持著「信仰者」步槍,坐在車鬥內,同樣露出警惕之色。
直到皮卡在營地中央的混凝土樓前停了下來,他們才翻身下車,擺出戰術戒備陣型。
這時,皮卡的副駕駛座的位置下來一個陰影教徒,快速走到後麵的車門位置,恭敬的將門拉開。
一個白袍教徒伸出腿,從裡麵走了下來。
他來到皮卡的前麵,看著一片狼藉的哨塔營地,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混凝土牆多處破洞,蛛網般的裂紋更是爬滿整個牆麵,附近的木質板房亦是破爛不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地上的碎木、碎混凝土塊上沾著斑斑血跡。
顯然,這裡曾經歷過一場異常激烈的戰鬥。
白袍教徒在一片燒黑的地麵停了下來,這裡隻有幾塊燒黑的碎骨,其他的骨頭已經不翼而飛。
「哎,早就告訴過你,不要過度依賴自己的能力,就是不聽,現在連骨灰都被人揚了吧。」
白袍教徒撿起一塊骨頭,將之輕輕扔起,又輕輕接下,語氣聽起來像是調侃,卻又森然無比。
突然,在骨頭再次落在他手掌的剎那,他猛的一握,將之瞬間捏碎:
「不過,敢把注意打到我們陰影教的頭上,就要承受我們的怒火,不管你是誰,都要為此付出慘烈的代價。」
他站起身來,拍拍手,轉身走向皮卡,眸光冷然:「追蹤裝甲車的去向。」
「是,使徒大人。」
這一行人回到皮卡上,追蹤著裝甲車留下的痕跡,一路疾馳。
很快便追蹤到了一個地麵入口的附近。
「大人,前麵有人。」
這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陰影教徒開口提醒。
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匕首的白袍使徒聞言抬起頭來,朝前方看去。
隻見地下入口的前麵,一道緋紅的身影站在那裡,升起的旭日之下,火紅色的長髮隨著微風在身後輕輕搖擺,如同燃燒的火焰。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皮革縫製的衣服外麵,覆蓋著未知合金的護甲。
她的麵板如瓷器般晶瑩剔透,在陽光的反襯下仍舊白皙如雪。
絕美的容顏上不帶任何表情,透著一種深邃的禁慾感,臉上沾染的血垢不僅不讓人感覺得髒膩,相反在白色肌膚的映襯下如同雪中綻放的紅蓮,呈現著驚心動魄的美。
「停車……」白袍使徒看著前方的女子,瞳孔微縮,立即喊道。
哧——!
極速的剎車聲響起,軍用皮卡在距離女子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後鬥上的陰影教徒,立即從車上跳下來,半蹲在地上,瞄向擋在地下入口前麵的女子。
白袍使徒也從車裡走了下來,握緊手中的匕首,原本輕佻放鬆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紅髮、唐刀、金屬護甲……
這一身奇特的如同中世紀女騎士一般的裝束。
毫無疑問……是她。
令西部各省宵小及各方勢力聞風喪膽的天災。
——緋紅之王。
一個癡迷於交戰,又嫉惡如仇的可怕覺醒者。
曾一人殺穿一座城,將為非作歹的城主及其侍從當眾梟首,並警告下一任繼任者,如他治理不好這座城,她會再來。
該死……
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白銀行省。
而且,竟然還被他給遇到了。
看對方的樣子,明顯是想阻止他繼續調查。
莫非『坦克』是她殺的?
不對,不對,以她的實力現場不可能一片狼藉。
在他警戒胡思亂想之時,站在地下入口處的女子動了。
隻見她俯身前傾,做出蓄力拔刀的姿勢,紅色的眸子中竟燃燒起火焰,不僅是眼睛,雙手、唐刀,甚至身上都有火焰升起。
「該死,開火,阻止她……」白袍使徒臉上一變,剛才的從容早已不見,有的也隻是慌亂。
聽到命令,車載機槍頓時噴射出藍色的火焰,四名陰影教徒更是扣動扳機掃射過去。
而副駕駛座上的人,更是拿出火箭筒架在車門上一炮轟了過去。
然而,「轟」的一聲,女子的身影竟消失在原地,在路徑之上,不停閃現,留下蓄力拔刀的殘影,速度快到了極點,竟產生可怕的風壓。
幾乎在剎那間,她就已經來到了近前,手中燃燒的唐刀瞬間拔出。
這一刀似乎突破了音速,竟產生了可怕音爆,極致壓縮的空氣在一瞬間呈放射狀爆開,將混凝土地麵炸裂,皮卡掀翻,一眾陰影教徒當場被撕裂,並在空中自燃,化作飛灰。
隻有白袍使徒勉強躲了開來,但手中的匕首赫然已經斷裂,胸口上多了一道撕裂傷,但傷口卻被刀刃上的高溫灼燒黏連在一起。
而匕首的斷裂處也因為刀刃上熾烈的高溫而變紅。
白袍使徒臉上極為難看,他幾乎沒有猶豫,扭頭就跑。
雖然同為超凡者,但顯然緋紅之王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如果不使用能力,他還有可能與之一戰。
但一旦她動用能力,燃燒的身體和唐刀就如同火焰死神,他隻有被屠殺的份。
緋紅之王,亦是火焰之王。
發動能力時,渾身燃燒烈焰,身體會在瞬間達到一個異常恐怖的高溫,同時身體素質和能力也會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同狂暴一般,擁有著可怕的破壞力。
而他的能力——虛影。
這種刺客係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與這種為戰而戰的超凡能力抗衡。
跑!
頭也不回的跑!
興許還能逃得一命。
緋紅之王一擊未成,麵無表情的臉上並無變化,而是收刀歸鞘,再次使出拔刀斬。
體內高溫聚集,下一剎那,她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的速度更快,幾乎身動的剎那便產生音障。
她所過之處狂風呼嘯,音障爆裂的波痕蕩漾開來,高速移動的火紅色身影如同突破大氣層而燃燒的隕石,在她與白袍使徒之間留下一道火紅的尾跡。
之後拔刀、歸鞘……
一氣嗬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