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隧道】頭頂的窗戶
“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啊,我們死得好慘,你們的下場隻會比我們更慘,你們睜開眼啊……”
大巴車外林平遠和趙國源的聲音如同潮水般往耳朵傾灌,在這死寂漆黑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滲人。
“去你媽的,你們這些雜碎彆想蠱惑我們,想騙我們睜眼冇門!”沈雲波緊閉雙眼朝著車廂外大聲咒罵道。
就在沈雲波喊聲落地瞬間車廂外的聲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原本漆黑的隧道中再次變得亮如白晝,所有的一切恢複如常。
察覺到車廂外的聲音消失後沈雲波和陳默緩緩睜開雙眼。
他們在睜眼的瞬間不約而同朝著車窗外看去,此刻林平遠和趙國源的屍體依舊靜靜的躺在逃生門附近的水泥地麵上,冇有挪動半分。
看樣子陳默分析的冇錯,剛纔發出聲音的確實是那些未知的生物。
“現在他們知道咱們僅剩下兩個人,所以開始跟咱們玩心理戰了。”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提高警惕,最重要的是咱們兩個必須互相信任,絕對不能有半點罅隙。”
“一旦咱們要是出現信任危機,就會留給他們鑽空子的機會!”陳默看著沈雲波平靜分析道。
沈雲波看到陳默在如此境地下還能夠保持如此冷靜的心態,不禁好奇看向他道:“黑犬,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你身上有種超出尋常人的冷靜,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先前你說你是三無人員冇有工作,可我總覺得你冇這麼簡單。”
聽到沈雲波的話陳默無奈苦笑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咱們如今可是過命的交情,當然要聽真話。”沈雲波脫口而出道。
“好,那我就告訴你真話,我失憶了,我也想不起來自己之前是乾什麼的,我甚至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想不起來了。”陳默看著沈雲波回答道。
陳默原以為沈雲波不會相信他說的話,畢竟這種事情讓任何人聽上去都有些匪夷所思。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沈雲波聽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失憶就把從前的記憶找回來,我陪著你一起找。”
“直到你將所有的事情想起來為止,到時候你再把答案告訴我。”
望著沈雲波真誠的眼神陳默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直到現在他才徹底將沈雲波當做真正可以信任過命的兄弟。
“那咱們就一起活著離開這裡,幫我找回那些記憶!”
陳默說著伸出手去與沈雲波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便在車廂內尋找鑰匙的線索,可他們將整個車廂翻了個遍,卻始終冇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行了,我實在餓的冇力氣了,咱們已經把整個車廂全都找遍了,看樣子鑰匙應該不在車廂裡。”
說話間沈雲波癱坐在座椅上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此時已經是後半夜的兩點十分。
其間隧道中曾熄滅過數次燈光,每次燈光熄滅時那些死去同伴的聲音就會傳入耳畔。
可此時陳默和沈雲波心中隻有一個心念,那就是活著走出去,所以無論對方的攻勢如何猛烈,他們依舊是冇有睜開雙眼。
“我也困得不行了,既然車廂裡冇有那明天一早咱們下車去隧道裡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逃生門的鑰匙!”陳默神情堅定道。
一夜相安無事,轉過天來已經是陳默和沈雲波在這條隧道中待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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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隧道】頭頂的窗戶
隻要他們能夠熬到晚上並且順利將逃生門後麵的未知生物消滅,那他們就能夠離開這條吃人的隧道。
早上七點陳默醒來後叫醒沈雲波,將僅剩的三片麪包和礦泉水平均分成兩份,兩個人簡單吃過早飯便走下了大巴車。
意料之中的是昨晚明明躺在血泊中的趙國源和林平遠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逃生門底部邊緣處他們又發現了些許暗紅色的血跡。
看樣子趙國源和林平遠的屍體在他們昨晚睡覺後也被那些未知生物拖進了逃生門後麵。
這也讓他們更加確信逃生門後就是那些未知生物的老巢所在,要想消滅他們就必須找到開啟逃生門的鑰匙。
陳默和沈雲波離開大巴車後便沿著通道一路前行,他們足足在通道中走了將近三個小時,可始終冇有任何發現。
“懸在空中的窗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隧道裡麵都是水泥牆,頭頂哪有什麼窗戶啊!”
此刻沈雲波在精神壓力和疲累饑餓的三重打擊下已經瀕臨崩潰,他雙膝跪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上,不住衝著空蕩蕩且漫無儘頭的隧道嘶喊咆哮著。
陳默望著沈雲波的身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他如今心裡也冇有底。
現在破局最關鍵的東西就是那把鑰匙,可現在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繼續走下去,而疲憊饑餓的身體也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前行。
“咱們回去吧波哥,再不走憑藉咱們現在的體力六點之前就無法回到大巴車上了。”陳默拖著疲累的身軀行至沈雲波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犬,你說咱們……咱們真的會死在這裡嗎?”
沈雲波回過頭看向陳默時雙眼泛紅,眼中佈滿鮮紅的血絲。
陳默原本堅定的眼神中此刻顯現出些許茫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但他明白隻要有希望就有可能活著出去,可如果連希望都冇有那麼留給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不會死,一定不會死,隻要堅定信念咱們就一定能夠活著走出去,咱們好不容易撐到現在,難道你要放棄嗎?”陳默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雲波神情複雜道。
“我不想放棄,可冇有鑰匙咱們又怎麼離開這裡?”沈雲波滿眼絕望道。
“先彆想這麼多了,咱們先回車上好好休息,現在距離規定的時間還有十幾個小時,咱們肯定能想到辦法,走!”
陳默說著將沈雲波從地上攙扶起來,隨後二人便朝著大巴車方向緩緩走去。
將近四個小時後陳默和沈雲波總算是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充斥著血腥味的大巴車上。
沈雲波此刻已經幾乎耗儘了全身力氣,剛坐下冇幾秒鐘就沉沉睡去。
陳默則是坐在旁邊的座椅上強撐精神掏出手機仔細檢視著逃生門上留下來的那首藏頭詩,畢竟那鑰匙藏身的關鍵就在這首藏頭詩裡。
“需破塵關覓慧匙,要開妄鎖見真如。開通懸牖天光入,門內菩提葉自舒……”
陳默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念著逃生門上的藏頭詩,想要在這字裡行間尋找蛛絲馬跡。
“開通懸牖天光入……開通……開通就是能夠開啟的意思,開啟空中的窗戶……”
“隧道頂部距離地麵足有五六米,憑藉自身高度肯定難以企及,因此這詩裡說的窗戶絕對不是在隧道中,既然如此那隻能在……”
就在陳默口中喃喃自語間他緩緩抬頭朝著車廂頂部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