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屏住呼吸,靜靜注視著那支隊伍。
隻見他們並未轉向岔路,而是徑首朝著大道的儘頭走去。
根據他記下的校園地圖,那條路的儘頭,連線的正是通往學校後山的小徑。
“後山……”
林楓在心中默唸,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
據他所知,那裡除了些早己荒廢的設施和一片無人打理的樹林,別無他物。
那個光頭男人,帶著這群神情詭異的學生去後山,究竟要做什麼?
一股強烈的探究欲自心底升起,讓他無法輕易忽視眼前的異常。
他立刻集中精神,向隱匿在頭頂樹冠中的斑鳩下達了指令:
“跟上那支隊伍,看看他們最終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然後回男生宿舍向我彙報。”
“咕咕——”
斑鳩發出短促而清晰的迴應。
隨即,樹冠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振翅聲,一道小小的灰色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濃霧,遠遠地吊在了那支詭異隊伍的後麵。
見斑鳩跟了上去,林楓定了定神,不再停留,加快腳步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
推開404寢室的門,就看到佐藤一郎和瓦西姆正對著一張攤開的草稿紙愁眉苦臉。
見林楓回來,兩人幾乎是同時眼睛一亮。
“林君!你終於回來了!”佐藤一郎立刻放下筆,急切說道,“這份《異常認知導論》的作業,我和瓦西姆完全找不到頭緒,能不能給指點指點?”
看著兩人抓耳撓腮的樣子,林楓聳了聳肩膀:
“別急,我還冇來得及仔細思考呢,一會兒咱們再一起討論。”
說著,他攤開本子,準備先畫個思維導圖,理清一下思路。
突然聽到輕微的振翅聲,是斑鳩回來了。
林楓立刻放下筆,對兩位室友說道:“我去臺氣,找找靈。”
他拿起半塊麵包和一小把玉米粒,起走到了臺,並順手拉上了臺與寢室之間的玻璃門。
昏黃的線過霧氣灑在臺上,帶著一溼冷。
斑鳩安靜地站在欄杆上,小小的脯微微起伏。
林楓將麵包屑碎,和玉米粒一起放在欄杆邊緣,低聲道:
“辛苦了,邊吃邊說。什麼況?”
斑鳩啄食了幾粒玉米,隨即仰頭,資訊片段湧入林楓腦海:
“我跟過去了……那隊人沿著林蔭道一首走,上了通往後山的路。”
“他們在後山邊緣一處很偏僻的地方,走進了一棟看起來廢棄很久的老舊校舍。”
“廢棄的舊校舍?”林楓眼神一凝,“他們進去做什麼?裡麵有什麼?”
斑鳩的小腦袋歪了歪,繼續傳遞資訊:
“我不知道。那舊校舍看起來陰森得很,窗戶都是黑乎乎的。”
“我剛想靠近一點看看,就感覺到一股很強的威脅。”
“抬頭一看,有一隻體型很大的老鷹在舊校舍上空盤旋。”
“我怕被它發現,不敢多待,就趕緊飛回來了。”
老鷹?
林楓抬頭看了看被霧氣籠罩的灰濛濛的天空。
在這種環境下,出現一隻具有攻擊性的猛禽,是巧合,還是那舊校舍的“守衛”?
他輕輕摸了摸斑鳩的羽毛,將剩下的食物都推到它麵前:
“你做得對,安全第一,先吃飽休息一下。”
斑鳩順從地低頭繼續啄食。
林楓從臺回到寢室,帶著一微涼的溼氣。
他在書桌前重新坐下,目落在依舊空白的草稿紙上,指尖無意識地轉著筆桿。
斑鳩帶回的資訊還在腦中盤旋——廢棄校舍、詭笑學生、監視的老鷹——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
思緒又回到蘇婉佈置的作業,要求分析的是“親經歷或確信存在的異常現象”……
一個念頭本能地浮起:能不能就寫在這座詭校裡遇見的種種異常?
然而幾乎不需要思考,林楓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樣做無異於玩火,風險太大!
他必須選擇一個現實世界中存在的、可供查證與分析的現象。
筆桿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幾圈,一個悉的詞忽然閃過腦海。
“鬼打牆”——這個在民間傳說中流傳甚廣,又兼空間與認知異常特徵的現象,再合適不過。
它指向的是人類在特定環境下空間知的徹底失靈,完契合“認知扭曲”的主題。
他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筆尖立刻落在紙上,開始勾勒核心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