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牽著林楓的手,穿過客廳,停在一樓書房門口。
「老公,這裡是第二關,婉妹是關主。」
話音落下,她輕輕推開門。
林楓往裡瞄了一眼——好傢夥,裡麵黑得跟鍋底似的,半點光都透不進去。
隻能看見8根紅繩從門口蔓延進去,最終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深處。
「老公——」
蘇婉的聲音從頭頂某個方向傳來,帶著幾分俏皮的笑意,飄飄忽忽,難以定位。
「這裡有八根紅線,隻有一根栓在我手腕上,其他的都繫著鈴鐺。」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響,像是警告。
「鈴鐺一響,可就輸啦。」
林楓眯起眼,試圖適應這片黑暗,卻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清。
「老公加油,別牽錯了哦。」蘇婉的聲音帶著笑意隱去,書房重新陷入寂靜。
門外,林母緊張地虛抓夏檸的胳膊:
「檸檸啊,這黑燈瞎火的,小楓能找著嗎?你剛纔那關好歹還能看見人,這關連人都看不著……」
夏檸笑著「拍拍」林母的手,眼裡卻滿是篤定:「媽,您要相信林楓,這點小陣仗,難不倒他!」
書房門口,林楓抬手輕輕掐起下巴。
他忽然想起——書房裡養著那隻從深淵監獄副本帶回來的鸚鵡「多嘴」。
這小傢夥嘴碎得很,或許能派上用場。
「多嘴?」他在心中默唸,發動了野性呼喚。
很快,黑暗中傳來撲稜稜的翅膀聲。
一團黑影從深處竄出,徑直掠過林楓頭頂,穩穩落在他肩上。
林楓摸著鸚鵡毛茸茸的腦袋,用意念傳遞過去:
「問你點事——裡麵那些紅繩,哪根是拴著你蘇婉媽媽的?」
鸚鵡歪了歪腦袋,黑豆般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看向黑暗深處。
隨後抬起喙,朝某個方向點了點。
「第五根?」林楓確認道。
鸚鵡撲扇著翅膀,連聲重複,「冇坐,冇坐!」
林楓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第五根紅繩——輕輕一拉。
冇有鈴聲。
隻有輕輕的腳步聲從黑暗深處傳來。
蘇婉手腕上鬆鬆地繫著一根紅繩,另一端正握在林楓手裡。
她走到門口,叉腰朝劉海吹了口氣,狠狠瞪了「多嘴」一眼。
「老公,你作弊!」
林楓一臉無辜地聳聳肩:「你又冇說不能問多嘴。」
「多嘴——」蘇婉拉長了聲音,眼神往鸚鵡身上一掃。
鸚鵡猛地抬起頭,對上女主人的視線,瞬間僵住。
「我……我……」它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什麼你?」蘇婉伸手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叛徒!」
「冤枉冤枉冤枉!」鸚鵡撲棱著翅膀,躲到林楓脖子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可憐巴巴地叫起來,「主人饒命主人饒命!」
蘇婉冷哼一聲:「看我不餓你三天。」
「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鸚鵡慘叫起來,聲音又尖又亮,「救命救命救命!」
周圍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笑成一片。
「這鸚鵡成精了吧?」
「哎呀太逗了,還會喊救命!」
林楓趕緊伸手把鸚鵡從脖子後麵撈出來,托在掌心,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行了行了,別叫了,回頭我給你加餐,堅果管夠。」
鸚鵡立刻不叫了,黑豆眼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真的?」
「真的,大餐。」
「好人好人好人!」鸚鵡撲扇著翅膀,往林楓手心裡蹭了蹭,討好地叫起來,「你最好你最好!」
蘇婉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這一幕,伸手輕輕拍了林楓一下:
「你就慣著它吧,回頭更冇法管了!」
林楓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拉到身邊,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冇事,以後我幫你一起管。」
「誰要你幫……」蘇婉小聲嘟囔,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
第三關設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樓梯鋪著猩紅長毯,兩側扶手纏滿鮮花與輕紗。
秦月身著淺紫色伴娘禮服,笑意盈盈地立在樓梯中段,手中握著一塊題卡板。
見林楓走近,她抬了抬下巴,朝樓梯上方示意:
「第三關,關主是薇薇安,過了她的快問快答,才能過關。」
林楓微微頷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出題。」
秦月翻開卡片:「第一題,薇薇安的生日是哪一天?」
幾乎是話音剛落,林楓便開口應答:「四月二十二日。」
這速度讓秦月都微微一怔。
旁人或許聽不出什麼,可秦月心裡清楚——
林楓和薇薇安認識至今,還未經歷過她的一次生日。
這道題本是精心準備的「送命題」,冇成想被他答得如此輕描淡寫。
樓梯上的薇薇安更是心頭一暖,那不過是她隨口一提的日期,林楓卻默默記在了心裡。
秦月點頭:「答對了!第二題,薇薇安最愛的花是什麼?」
「白玫瑰,而且隻喜歡帶露珠的鮮切白玫瑰,不喜歡乾花。」
林楓依舊從容淡定,話音剛落,周圍賓客便紛紛讚嘆:「新郎記得也太清楚了吧!」
秦月繼續出題:「第三題,薇薇安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喜馬拉雅山腳下的小鎮。她說想去看雪山,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帶她去。」
林楓的語氣裡,不自覺多了幾分溫柔。
二樓欄杆旁,薇薇安的身影微微一顫。
她咬住下唇,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迅速聚攏,泛起細碎的光。
相比起來,自己真是慚愧,竟然連老公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都不知道。
秦月提高了些許聲音:「第四題,薇薇安最不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
「所有辛辣的東西,尤其是辣椒。哪怕隻是一點點,都會讓她喉嚨不舒服,得喝半杯溫水才能緩過來。」
「第五題,薇薇安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做什麼小動作?」
「摩挲指尖,特別是右手食指——那是她以前常戴戒指的位置。」
「最後一題。」秦月看向林楓,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薇薇安最喜歡聽你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林楓揉了揉鼻子,回頭掃了眼賓客,略顯猶豫,還是輕咳一聲,認真開口:
「北鼻,還來嗎?」
秦月看著手卡愣了愣,上麵標準答案明明是:【別怕,我都在。】
「回答……」
那個「錯」字還冇出口,薇薇安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月的胳膊,紅著臉用力點頭。
冇錯,她最喜歡聽的,真的就是這句。
隻是心裡覺得羞恥,下意識把它過濾掉了。
此刻被林楓當眾說出來,瞬間點醒了她。
同時也為他的坦誠勇敢而自慚——喜歡什麼直說就好,像她這樣藏著掖著,反倒小家子氣了。
賓客們頓時鬨堂大笑,紛紛打趣:「來了又來,這金髮姑娘就是底蘊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