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雄的動作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甚至暫時壓過了腹部的絞痛。
他渾身汗毛倒豎,幾乎要下意識地回頭。
但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劇烈的腸鳴和絞痛傳來。
“媽的…管不了那麼多了!”
劇烈的生理需求最終戰勝了恐懼和好奇,他罵了一句,強行扭過頭不再看那詭異的提示,心裡安慰自己規則四說了“鏡子上的一切文字均非官方提示,請無視”。
他迅速脫下褲子,坐在了冰冷的馬桶上。
一陣劈裡啪啦的宣泄之後,阮文雄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他稍微恢復了些理智,立刻想起了時間限製。
他慌忙提起褲子,沖水,然後衝到洗手池前胡亂洗了把臉,冰冷的水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抬頭,再次看到鏡子上那行血字【看看你身後】,心裡又是一陣發毛,趕緊移開視線。
“時間…時間…”他唸叨著,猛地看向手腕上的表——進去大概才兩分多鐘!還來得及!
他一把擰開門鎖,拉開門把手就要衝出去。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剛剛踏出衛生間門檻的瞬間——
轟!!!
整個航班毫無徵兆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彷彿撞上了無形的湍流!
阮文雄猝不及防,完全失去平衡,“哎喲”一聲驚,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重重地摔回了衛生間裡。
這一摔並不太重,卻讓他魂飛魄散!
因為他眼角的餘清晰地瞥見——衛生間門上方,那紅的指示燈旁邊,一個極小的晶數字計時,剛剛跳過了【3:01】!
超時了!哪怕隻是一秒!
“不!不!我隻是摔倒了!我已經出去了!”
阮文雄驚恐地大起來,手忙腳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已經太晚了。
衛生間,原本敞開的門猛地自關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接著,那扇厚重的門彷彿變了某種活的巨口!
門的邊緣開始蠕、化,變得如同某種生的質門戶。
一陣巨大的吞嚥聲之後,衛生間的門恢復了原狀,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指示燈重新變為綠。
隻有機艙死一般的寂靜,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一淡淡的腥味,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下一秒,那冰冷的廣播女聲再次響起,迴盪在死寂的客艙裡:
“很遺憾通知各位旅客,鬥笠國天選者阮文雄,因違反乘客守則第四條,已被清除。
“祝各位旅途愉快。”
廣播結束。
客艙內落針可聞,隻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失去了血色。
規則是真的。
死亡是真的。
超時一秒也是死。
衛生間的規則,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被殘酷地驗證了。
不知在死寂中煎熬了多久,一陣突兀卻輕快的鈴聲突然在客艙中響起——叮鈴鈴鈴!
這聲音與航班死寂的氛圍格格不入,瞬間揪緊了所有乘客的心臟。
簾幕再次被掀開。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夏檸,而是另外兩名錶同樣冰冷、但貌程度稍遜一籌的空姐。
們推著一輛銀的餐車,車在過道上發出輕微的滾聲。
餐車緩緩前行。
前麵的乘客接過餐盤時,不人立刻發出了抑的驚呼和乾嘔聲。
林楓看得真切——那餐盤裡放著的,本不是什麼正常食!
一塊灰撲撲、彷彿用黴變麵做的“麵包”上,無數白的蛆蟲正在瘋狂地蠕、鑽探,甚至有幾條掉落在了餐盤上。
旁邊搭配的“飲料”則盛在一個明的塑膠杯裡,裡麵是粘稠、暗紅、散發著淡淡鐵鏽味的,像極了凝固的。
“吃下去!不許浪費啊!”一個空姐用毫無波瀾的語調重複著,眼神掃過那些麵抗拒的乘客。
一個材小的天選者看著遞到眼前的“活蛆麵包”,再也忍不住,猛地別過頭劇烈地乾嘔起來。
“我…我做不到…嘔…”
的話音未落,旁空姐臉上那僵的微笑瞬間垮塌。
原本致的五像被潑了墨的宣紙般迅速模糊。
冇等那名天選者反應過來,空姐突然探出手,蒼白的指尖死死攥住的手腕。
力道大得彷彿要碎骨頭,天選者痛呼一聲,已被生生從座位上揪了出來。
“砰!” 空姐隨手將甩在過道上。
天選者摔得眼前發黑,剛想掙紮著爬起,客艙後部的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黏膩的 “滋滋”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