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夏檸,走向寬大的沙發。
夏檸坐下後,舒了口氣,然後對還站在原地、紅著眼圈咬著唇的蘇婉柔聲道:
“婉婉,過來坐,別站著了,對身體不好。”
蘇婉尤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過去,在夏檸身邊坐下,但仍是嘟著嘴,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夏檸伸出手,輕輕覆在蘇婉的手背上。
“婉婉,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覺得突然,覺得委屈。”
“我和林楓剛在一起的時候,也從來冇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蘇婉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依舊冇抬頭。
夏檸繼續道,語氣變得認真:
“但是婉婉,我們得想明白一點。”
“老公這次去的是‘深淵監獄’副本,那地方對我們來說可能冇什麼,但對人類天選者來說可是九死一生的絕地。”
“他能活著回來,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們麵前……”
她目光轉向冷檬和薇薇安,“這其中,必定少不了檬檬,和……”
薇薇安下意識直了直子:“薇薇安,我薇薇安,是……是深淵監獄的醫務。”
夏檸對點點頭,報以一個溫和的微笑,然後看回蘇婉:
“……必定不了檬檬和薇薇安的幫助,在那個地方,任何一點援手,都可能是救命的恩。”
蘇婉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鬆了些許。
“老公的子,我們都瞭解。”夏檸輕嘆一聲,目憐又無奈地看了一眼林楓,“重重義,有恩必報。”
“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生死與共,產生特殊的……進而以相報,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握了蘇婉的手,聲音懇切:“婉婉,你想想看,是寧願老公為了所謂的‘忠貞’,孤犯險,最後……回不來了……”
“還是象現在這樣,他雖然多帶了兩個……姐妹回來,但人平平安安地站在這裡,我們還能看到他,到他,未來還能一起陪著孩子們長大?”
這個問題直擊核心,蘇婉的明顯震了一下。
終於抬起頭,眼圈依舊紅著,但眼神裡的抗拒和委屈,已經被一種後怕和現實的考量所取代。
是啊,還有什麼比林楓能活著回來更重要!
深淵監獄的凶名,也有所耳聞。
如果林楓真的……連想都不敢想。
與之相比,多兩個人……似乎,真的不是最壞的結果。
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是夏檸姐的舊識,看夏檸姐的態度,這位冷檬也並非難以相處之人。
蘇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冷檬,冷檬依舊站得筆直,神色平靜,但眼神中並無咄咄逼人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觀察和等待。
她又看向薇薇安,薇薇安正不安地絞著手指,湖藍色的大眼睛裡滿是忐忑和討好,像隻生怕被遺棄的小動物。
心裡的牴觸,不知不覺又消散了幾分。
蘇婉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但語氣已經軟化了:
“夏檸姐……你說得對,隻要老公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她頓了頓,看了林楓一眼,眼神裡還有埋怨,但更多的是認命和一絲重新燃起的、想要爭取些什麼的微光:
“事已至此……我也隻能同意了。”
她挺了挺因為懷孕而有些痠痛的腰,語氣忽然帶上了一點嬌蠻:
“不過,老公不能有了新歡忘了舊人!以後……以後每週,至少要專門陪我兩晚!”
她伸出兩根手指,以示強調。
一直緊張旁聽的薇薇安,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那……那也要陪我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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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齣口,臉上便飛起一抹紅暈,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吶喊:
林楓太讓人……讓人上癮了,可不能因為害,就把自己那份應有的幸福拱手讓人。
一週七晚,蘇婉兩晚,薇薇安兩晚,這就去了四晚。
還剩下三晚。
夏檸看著蘇婉較真的模樣,又瞧了瞧薇薇安泛紅著臉,忍不住彎了彎角。
輕輕扶著腰,看向冷檬說道:
“我就快生了,子沉,夜裡也睡不踏實,這剩下的三晚,就讓老公全陪著檬檬吧。我這邊有保姆照看著,不礙事的。”
冷檬立刻搖頭:“不行,你臨產期近,正是需要人陪著的時候。”
“況且,老公的陪伴又不單是那一種。”
“他在你邊陪寶寶說說話、輕輕肚子,也是很重要的親子流,這三晚,還是該陪你。”
“哎呀,我真冇事的。”夏檸笑著擺手,眼裡帶著捉狹的,“你們倆纔剛在一起,正是該好好培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