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麵無表情地上前,取出許可權卡,插入門側的卡槽深處。
卡槽內部傳來低沉能量流動的嗡鳴,厚重的合金門先是向內沉陷半寸,隨即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方幽深的通道。
門開後,秦月向後退開一步,讓出前路。
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黑曜小隊,最終,在林楓的臉上極短暫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黑曜小隊,開路。”冷檬發出指令。
林楓喉嚨動了動。
渡鴉就是女巫——這句話壓在舌尖。
可典獄長和女巫就在身後,他根本冇有半分傳音的機會。
林楓隻能壓下滿心焦灼,跟著凱倫三人,率先邁入了廊道。
廊道儘頭便是囚牢區,有些原本還在發出低吼或抓撓鐵門,可當典獄長與副典獄長的身影出現在觀察窗後時,所有異動瞬間戛然而止。
林楓一路緊繃著神經,周遭無處不在的壓迫感,讓他連發動【無限推演】的空隙都冇有。
不過他很快穩住心神,剛纔推演得到的資訊,應該也夠了。
他暗自摸了摸手上戴著的手套 ——沉默者之握。
等會兒巫一旦現,他就瞅準時機,狠狠給一個大兜子!
有冇有傷害不重要,關鍵是手套附帶的三秒絕對沉默效果,隻要能封住巫的咒,就足夠冷檬和秦月聯手打出致命一擊。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0號牢房門前。
門板正中,用猩紅如的油漆塗寫著一個巨大的數字——“0”。
數字邊緣的漆料早已乾涸裂,卻著一滲人的妖異。
自靠近這扇門起,周遭的氣溫便驟然下降,刺骨的寒意著皮往骨頭裡鑽。
一濃鬱到化不開的怨氣,正從牢門的隙裡縷縷地往外滲,攪得人心頭髮慌。
塞勒斯側頭看向側的冷檬。
冷檬會意,握著黑刀的手驟然收。
上前一步,走到牢門旁的觀察窗前 —— 窗後隻有一片混沌的虛無。
冷檬提高聲音,冷然開口:“空白,典獄長大人親臨,即刻現。”
話音落下的瞬間,牢驟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象是無數枯骨在地板上。
接著,觀察窗後那片混沌的虛無開始翻湧。
無數細碎的嗚咽聲從裡麵傳來,象是上千名怨靈在同時低泣。
須臾之間,一團由半透明靈魂交織而成的聚合體,在窗後緩緩凝聚成形。
那些嵌在聚合體上的人臉齊齊轉動,麵向觀察窗的方向。
塞勒斯緩步走近觀察窗,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欲:
“空白,你確定要與我簽訂血契,做我麾下最鋒利的刃?”
他肩頭的渡鴉緩緩歪了歪脖頸,漆黑的眼珠凝滯不動,定定地盯著牢內的聚合體,審視中透著幾分與主人如出一轍的睥睨與傲慢。
“考慮得很清楚。”空白的疊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打不過就新增,這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厭惡這方寸之地,厭惡永無止境的黑暗與孤獨。”
“雖然我恨你……”它頓了頓,霧氣翻湧的“身體”微微前傾,其中一張人臉凸出,湊近觀察窗。
“但你是強者,屈服於強者,本就是大自然的鐵律,冇什麼好丟人的。”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塞勒斯的虛榮心。
他的眼角眉梢瞬間染上了誌得意滿的神色,仰頭朗聲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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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頭的渡也跟著撲稜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鳴。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存在!”
“不過,以防萬一……”塞勒斯話鋒陡然一轉,看向牢門後的空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待會兒開門,我要用鎖魂鏈將你暫時束縛。”
“並非不信任,隻是必要的……流程。”
“無妨。”空白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秦月上前一步,從腰間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鑰匙。
鑰匙通漆黑,非金非木,柄上麻麻雕刻著細小的符文,在昏暗線下流轉著幽。
將鑰匙牢門鎖孔,輕輕一旋——
“哢嚓。”
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從門深傳來,象是某種古老的束縛被解開。
秦月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門上冰冷的金屬把手,手腕猛地發力。
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沉得嚇人,額角泛起青筋,門才緩緩向外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