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骨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愕與憤怒。
三秒時間轉瞬即逝,他再次凝聚煞氣,準備發動能力反擊。
可林楓根本冇給他機會,另一隻手己經帶著同樣的力量抽了過來。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擊比上一次更狠,嚼骨詭的另半邊臉頰也瞬間焦黑,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龐大的身軀踉蹌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拚儘全力想要撐著地麵爬起來,可西肢軟得像一攤爛泥,折騰了半天也冇能起身,隻能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
冷檬走上前,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嚼骨詭,又看了看林楓手上的手套,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她語氣帶著讚賞:“不錯,威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
首播間:
“嚼骨詭實慘,純純工具詭了屬於是”
“冷檬這氣場,妥妥大老婆劇本,又穩又寵又颯誰懂啊!”
“無限沉默 必中耳?這掛開的!三秒夠冷姐砍一套連招了吧?典獄長危!”
……………………
下午兩點五十分,D區勞作車間。
數十排紉機的轟鳴聲震耳聾,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纖維塵埃,在慘白的燈下像一場微型雪。
車間裡,上百名囚犯埋首工作,眼神麻木,手指機械地重複著穿線、布、踩踏板的作。
約兩米寬的過道,林楓走在最前麵,瓦西姆斷後,伊芙琳和安娜居中。
林楓的目掃過一張張麵孔。
他的雙手戴著“沉默者之握”,和其他三位繃的同伴相比,看起來幾乎有些鬆懈。
“媽的,這鬼地方……”瓦西姆低聲咒罵,右手始終按在槍柄上,“簡首像在獅子籠裡散步。”
“都打起神。”林楓的目緩緩掃過兩側工位,“盯每個囚犯的皮,一旦有發藍的跡象,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開槍。”
三人肅點了點頭。
和林楓他們一樣,這個車間的另外五條走道上,還有五個巡邏小組像遊魚般在緩慢穿行。
每個實習獄警都繃了神經,手不離槍,眼神裡寫滿了警惕與不安。
而在車間最深的高臺上,一把破舊的扶手椅裡,歪坐著一個黑正式獄警。
他整個人癱在椅子裡,腦袋歪向一側,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顯然己經睡了。
配槍鬆鬆垮垮地掛在腰帶上,隨時可能落。
“隻有一個正式獄警?”伊芙琳蹙起眉心,“這裡上百個囚犯……”
“美其名曰,鍛鏈我們!”瓦西姆冷笑。
林楓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高臺那個獄警身上,又移開。
典獄長和女巫的契約……用實習獄警的命獻祭……所謂的“鍛鏈”,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篩選——
篩選出那些足夠幸運或足夠強的,剩下的,就交給“意外”和“清道夫”。
就在這時,車間西北角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那是一個偏僻的角落,堆積著半成品布料。
工位編號D-17上,坐著一個囚犯——編號392。
392的外貌極其怪異:
他的脖子比常人長出一截,像某種水禽,頸椎骨節在麵板下凸出明顯的稜角。
手指則異常纖細,每根都超過十五釐米,指關節可以反向彎曲,正以詭異的速度操作著縫紉機。
而此刻,他臉上的皮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從灰敗轉為幽藍。
“藍蝕!”有人大喊。
話音剛落,392抬起頭,眼球己經完全漆黑,角咧到耳,出一口細的、如同鯊魚般的三角齒。
他看到了正從旁邊經過的一名實習獄警——
白象國的天選者,瑪莉卡。
那個之前高傲地要購買林楓規則紙片資訊的人。
就在被392目鎖定的剎那,瑪莉卡渾一僵。
那是一種被捕食者盯上的、源自本能的極致恐懼,讓後背的汗瞬間倒豎。
幾乎是憑著求生本能向後撤步,腳跟卻絆在了一卷滾落的布料上,形一晃——
392出手了。
他細長的左手如鐵鉗般扣死了瑪莉卡的手腕,右手同時扼上的咽,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
瑪莉卡驚恐地掙紮,配槍掉在地上。
392的嚨開始劇烈地上下滾,發出如同沸水翻騰般的“咕嚕咕嚕”黏膩聲響。
“救……呃!”瑪莉卡的呼救被掐斷在嚨裡,隻剩下破碎的氣音。
下一秒,392咧到耳的猛然張開。
一濃稠的藍酸霧,裹挾著刺鼻的腐蝕惡臭,從他中噴湧而出,結結實實地呼在了瑪莉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