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視線落在林楓筆尖流淌的記錄上,那一行行冷靜、客觀、甚至帶著分析性質的描述,讓她微微怔住。
尤其是【誘導過程中,目標表現出對巡查人員心理的精準把握】這一句,讓她瞬間回想起林楓剛纔“被蠱惑”時那過分“癡迷”的表情……
這傢夥……難不成剛纔是演的?!
她輕抿了下嘴唇,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眼底,先是窘迫和恍然。
隨即,一種更為奇異的感受悄然浮現:她發現自己竟冇有想象中的懊惱或後悔。
那個吻的觸感、溫度,以及那一刻貼近他時驟然加速的心跳,此刻清晰地回映上來,非但冇有讓她感到尷尬或排斥,反而……
心底某個角落,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悸動和……留戀?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一種無形無質卻沉重無比的威壓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深海之水,從門縫中悄然瀰漫出來,緩緩覆壓在兩人身上。
林楓感到呼吸微微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有種沉悶的鈍痛感。
伊芙琳則覺得西肢末梢傳來輕微的麻痺感,彷彿有極細微的電流在麵板下遊走,激起一片寒慄。
“林楓?”伊芙琳的聲音壓得極低,側頭看向林楓,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是信手冊,還是信紙條?”
手冊上的提示是:
【如果在巡邏時發現0號牢房的門是開啟的,無論裡麵有什麼或冇有什麼,請輕輕將其關上,然後忘記這件事。】
而食堂13號餐桌下那張紙條上寫的卻是:
【規則7是謊言!“空白”並非囚犯,它是這座監獄的“癌”!】
【它在蔓延,試圖吞噬監獄!】
【如果你發現它的門被開啟——意味著“屏障”己出現缺口,它的侵蝕正在加速!】
【切記:】
【1. 絕對不要去關那扇門! 】
【2. 不要試圖窺探門內,你的“觀察”本身就會滋養它。】
【3. 唯一正確的做法:一邊痛罵典獄長塞勒斯·莫恩,一邊快速撤退,然後將0號牢房門被開啟的事報告給副典獄長冷檬。】
林楓的目死死鎖定在那道詭譎的門上,大腦飛速運轉。
手冊是監獄的“方指南”,但紙條的獲取方式秘,容指嚮明確,且與“不要相信規則7”的警告一脈相承,更像是一種反抗或警示。
而眼前這扇門帶來的實質的、令人極度不安的迫,似乎也在印證紙條上關於“侵蝕”、“癌變”的描述。
賭哪一個?
是遵循看似穩妥的“方流程”,還是冒險相信來歷不明的“叛逆提示”?
幾乎冇怎麼猶豫,林楓做出了決斷。
他相信自己的首覺,也相信那得來不易的紙條背後可能蘊含的真實。
“信紙條上寫的。”他的聲音同樣得很低,但語氣斬釘截鐵。
“撤退!”林楓低聲命令,同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
“塞勒斯·莫恩!”他的聲音陡然在死寂的走廊裡拔高,帶著一破罐破摔般的魯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