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姆、伊芙琳、安娜,以及附近的實習獄警,全都焦灼地望向林楓——
他是主心骨,是唯一能看穿規則的人。
林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斬斷猶豫:“來不及了先按守則執行。”
瓦西姆立刻將哨子咬緊,尖銳的哨音撕裂寂靜——
“所有人趴下!立即俯臥在地!”他吼聲如雷,震得眾人耳膜發麻。
然而,囚犯們卻紋絲不動。
冇有一人低頭,冇有一人彎膝。
他們依舊仰著頭,瞳孔映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彷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吸引。
實習獄警們已全部匍匐在地,就連漫不經心抽著煙的那兩名黑衣正式獄警,此刻也變了臉色,意識到了情況的異常。
兩人迅速伏低身子,同時拔出了配槍,槍口微微發顫。
“他們根本不聽命令”安娜的聲音裡壓著驚恐。
就在這時——
“哢嚓。”
聲響來自天上。
囚犯們集凝視的方向,那片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細窄的隙。
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斧,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裂邊緣閃爍起不祥的暗紫電弧,接著,裂中央開始鼓脹、凸起,像是有什麼龐然巨正頂著天空向外衝撞。
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撕裂聲,一隻佈滿、瞳孔呈豎狀的巨大眼睛,生生從裂裡了出來。
眼球轉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次轉都帶著無法形容的惡意和審視。
它掃視著下方這片被高牆圍困的空間,掃過每一個趴伏在地的獄警,掃過每一個呆立仰的囚犯。
忽然,它的瞳孔開始像墨漩渦般瘋狂流轉,幽邃的裹挾著無形的吸力,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
林楓心頭一,下意識就要移開視線,可那漩渦彷彿有著勾魂攝魄的力量,竟生生拽著他的目,得他不由自主地抬頭,與那隻巨眼對上了視線。
對視的剎那,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是麻痺,不是僵,而是一種更本質、更可怕的“否定”。
林楓的大腦清晰地發出“抬起手臂”的指令,但卻拒絕接。
並非無力,而是“抬起手臂”這個作本,似乎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存在從規則層麵止了。
他想去看同伴,眼球卻像被焊死在眼眶裡,分毫動彈不得。
他想開口呼喊,聲帶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連一絲振動都做不到。
他甚至想眨一下眼,這個人類最本能的生理反射,竟也被殘忍地剝奪。
唯一還能在他體內運作的,隻剩下思維本身,以及機械的呼吸。
他用眼角的餘光艱難掃視:瓦西姆壯碩的身軀凝固如石雕;伊芙琳的手指還死死摳抓著地麵,卻已徹底僵死;安娜原本顫抖的身體歸於死寂。
所有的實習獄警,包括那兩名正式獄警,都被那詭異的視線“凍結”在了原地。
而囚犯們
巨眼出現後,囚犯們終於從呆立狀態中“甦醒”過來。
他們不再仰望天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地麵上那些無法動彈的獄警。
貪婪的光芒在他們眼中燃起。
103號囚犯——那個眼眶滴落黑色粘液的詭異——第一個動了。
他緩緩走向最近的一名實習獄警,蹲下身,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那名獄警的臉頰,然後手指順著脖子滑向胸膛,彷彿在考慮從哪裡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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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201號食詭嚨裡發出的嗚咽。
他的鐐銬在之前的中已經鬆,此刻他用力一掙,居然將一條鎖鏈扯斷。
龐大的軀搖搖晃晃地朝著瓦西姆撲去。
詭粘稠的目死死黏在伊芙琳和安娜上,結滾間,吐出含糊而飢的低語:
“人年輕新鮮的人”
他快步走向伊芙琳,途中甚至踢開了一個擋路的囚犯。
更多的囚犯開始移。
有的奔向其他實習獄警,有的則圍向了那兩名黑正式獄警——
顯然,正式獄警的“質量”更高,對他們來說更吸引力。
林楓的大腦在極限中飛轉——快想,還有什麼牌可以打?!
突然,一道思緒如閃電般劈開混沌。
他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一張箱底的王牌——規則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