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聞言,腦中立即浮現出那位典獄長的模樣——
病態慘白的臉色,深陷的眼窩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薄唇冇有一絲血色。
他靜立時宛如一尊汲取光熱的蒼白雕像,那股陰冷病態的氣息,確實與“正常”相去甚遠。
林楓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分析道:
“所以,0號牢房裡的‘空白’……這座監獄的‘癌’,極有可能是典獄長以某種黑暗的方式催生或孕育出來的。”
“那張紙條上說要‘一邊痛罵典獄長,一邊快速撤退’。”
“這或許不僅僅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更深層的原因可能是——”
“透過表達對典獄長的強烈憎惡與對立立場,我們能在某種程度上與那‘空白’達成短暫的共情。”
瓦西姆掐著下巴輕輕點了點腦袋:
“而副典獄長冷檬,雖然表麵上是典獄長塞勒斯·莫恩的下屬,但實際上兩人未必是一條心。”
“冷檬或許纔是代表著相對公平、遵循規則的一方。”
“看來,這個深淵監獄遠比明麵上的更復雜。”伊芙琳深吸一口氣,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接下來我們還是來確定一下組隊的情況吧。”
“我建議,我們四人分成兩組,最好男女搭配。”
頓了頓,進一步解釋:
“那個‘27號囚犯魅影’對男有特殊的力,隊員在這方麵應該能保持更清醒的頭腦,在關鍵時刻能採取更有效的應對措施,比如強行打斷異常狀態。”
林楓和瓦西姆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同。
這個考量確實切中了關鍵。
“那麼,分組就很簡單了。”林楓目掃過伊芙琳和安娜,“我和伊芙琳一組,瓦西姆,你和安娜一組,怎麼樣?”
三人冇有異議。
分工完後,四人結束了短暫的流。
林楓與瓦西姆並肩而行,徑直朝著位於食堂旁邊的小賣部走去。
貨架上商品寥寥,瓦西姆的目掠過那些基礎的生活用品,最終停留在香菸櫃檯上,要了一包最普通的款式。
林楓的視線則在飲料區掃過,取下一瓶青檸味的運飲料——瓶設計符合人工學,更重要的是,它擁有一個封極佳的瓶蓋。
回到略顯抑的宿舍區走廊,林楓停下腳步,對瓦西姆低聲道:
“你先回去,我去趟衛生間。”
瓦西姆問了一句:“需要陪同嗎?”
他的眼神掃過線昏暗的走廊儘頭。
林楓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不用。”
見林楓態度明確,瓦西姆也不再堅持,轉身朝著107宿舍的方向走去。
林楓則獨自走向走廊另一端的衛生間。
他在門口稍作停頓,銳利的目光落在門板上那塊醒目的“獄警專用”金屬標識牌上,冰冷的金屬光澤映在他眼底。
確認冇有問題之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恰巧兩名實習獄警從門內走出,雙方目光短暫交匯,均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衛生間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
林楓立即擰開飲料瓶蓋,將瑩綠的飲料緩緩倒入盥洗池。
隨後他蹲下身,將空瓶口精準對準瓷磚接縫處一道深色水痕。
他摒息凝神,催動天賦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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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意念如無形觸鬚探入縫隙深處。
數秒後,一縷近乎明的粘稠如同甦醒的蠕蟲,緩緩從隙中鑽出。
它在瓶口徘徊片刻,最終不願地扭曲著流瓶底,漸漸匯聚小半瓶。
林楓利落地擰瓶蓋,指尖傳來塑膠螺紋咬合的細微。
他掂了掂這個裝著“水漬詭”的瓶子,一個念頭突兀地闖腦海:
這東西,要是收進【隨空間】裡,會不會“死”?
儲空間的規則明確隻能收納無生命的,但對這種遊離於常規定義之外的存在,界限卻十分模糊。
它冇有心跳,冇有呼吸,缺乏一切生學意義上的生命特徵,可那冷的活,又明確昭示著它絕非死。
林楓垂眸,盯著瓶中那攤看似靜止、卻在燈下折出微妙澤的水漬。
短暫的權衡在腦中閃過後,林楓做出了決定:
“算了,試試看。”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損失一份樣本,反正隨時可以重新採集。但若能功……”
意念微,手中的飲料瓶子瞬間消失,已然安穩地置於那片係統空間之中。
林楓摒息凝神,仔細知著空間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