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點頭,麵向眾人:
“恩。象這種正常攝取食物的情況,我們無需乾預,按規程記錄即可。”
隊伍未作過多停留,繼續沿著幽暗的通道前行。
直至來到21號牢房門前,氣氛陡然變得不同——
這裡囚禁的,正是《手冊》裡提到過的那位“收藏家”。
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一個穿著得體的紳士般的身影正坐在書桌前,似乎在書寫著什麼。
他彷彿感應到了外麵的注視,緩緩抬起頭,看向觀察視窗。
下一秒,令人心悸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坐在書桌後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象是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滑到了牢門前,那張戴著金絲邊眼鏡、顯得頗為斯文的臉龐,緊緊貼在了狹小觀察窗上。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隊伍中的一個人——來自泡菜國的天選者…樸成性。
樸成性瞬間身體一僵,感覺象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了脖頸,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目光被牢牢吸住,無法掙脫。
“樸?”收藏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磁。
被直接點名,樸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瞬間滲出細的汗珠。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月的眼神也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但冇有立刻出聲阻止,規則寫得很清楚,麵對收藏家的提問,隻要選擇不回答或者說真話,就不會有事。
收藏家的角勾起一抹微笑,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樸,迄今為止,總共……唔……有過多次那方麵的易了?”
問題簡單而暴,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樸心最私的角落。
樸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極度的恐慌和一種莫名的、想要維持自形象的衝驅使下,他幾乎是口而出:
“冇……冇有!我從來冇有!我從來冇做過那種事!”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搖頭,試圖用誇張的作來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話音剛落,整個通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收藏家臉上的那抹淡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漠。
他那雙透過鏡片的目光,驟然變得猩紅,彷彿有兩滴濃稠的鮮血在其中燃燒、沸騰。
“你,撒謊。”
這三個字,不再是清淅的語音,而象是一道帶著實質重量的精神衝擊,狠狠撞在每個人的意識上。
尤其是樸成性,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象是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砸中,耳中嗡鳴不止。
緊接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收藏家並冇有走出牢房,他甚至冇有觸碰那扇門。
他隻是隔著那扇觀察窗,對著樸成性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瞬間幻化成一股帶著腐朽和紙張黴變氣息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樸成性的身上!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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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成性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木又清遙說:歡迎閱讀本書!
隻見他整個人象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猛地提離了地麵,雙腳無助地蹬踏著。
隨之而來的是,他的皮迅速變得灰敗,彷彿正在失去水分和生命力,向著某種非生的材質轉變。
他的四肢開始不自然地扭曲、摺疊,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嚓”聲。
在眾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樸的在短短七八秒,被那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變形……
最終,他竟然變了一本薄薄的、封麵是暗沉、彷彿用人皮鞣製而的……書冊!
這本“書”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封麵上冇有標題,隻有一些扭曲的、彷彿還在微微蠕的紋路,約能看出樸痛苦扭曲的麵容廓。
整個通道死寂一片。
收藏家眼中的猩紅迅速褪去,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標準卻毫無溫度的微笑,輕聲說道:
“謝謝你的禮。一個關於‘虛偽’與‘怯懦’的故事,雖然俗套,但作為新的收藏品,倒也合適。”
話音落下,收藏家右手食指微抬,那本書便自行浮起,穿過觀察窗,輕輕落了他的手中。
隨後,他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般,優雅地轉,走回書桌後放下新得的書冊,從容落座,重新執起羽筆,繼續他未竟的書寫。
而在牢房外的通道上,二十多名實習獄警早已渾冰涼,僵立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