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導演拍攝時的風格不同,有的導演喜歡手把手指導,而有的導演則更喜歡讓演員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尤其是合作到好演員時,導演會更希望能有多一些的碰撞。寇導屬於後者。
今宜和厲勘按照寇導指示的討論了一下這場戲的其它表現形式。
討論完畢,厲勘嚮導演示意了下可以開拍了。
又花了近十五分鐘,才結束了這場戲的拍攝。
接下來就要轉場了。
鄧蓉蓉問:“我們還跟過去看嗎?”
話落她活動脖子左右扭了下頭,有些意外地發現原本坐在角落裡的大帥哥站起身,跟著劇組的大部隊轉移位置了。
她見狀戳戳詹語夢示意她看,同時壓低聲音道:“哇,這個大帥哥至少一米九!”
最後一行五人商量後決定還是先回酒店,主演們明早冇戲份,但配角和一部分群演明早是需要參與拍攝的,他們明早還要來片場呢。
五人離開時路過了劇組新轉到的拍攝地,然後鄧蓉蓉就見她口中的大帥哥這會懷裡正抱著個大美人。
大美人笑得人心都化了。
可不就是她們今姐!
鄧蓉蓉:瞳孔地震.jpg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哪首歌給了她勇氣,鄧蓉蓉幾近破音地喊了一聲:“今姐!”
今宜聽見了道有些熟悉的女聲,她順著聲音的來向望去,就看到了那五位學生群演。
今宜知道他們,之前劇本圍讀的時候她還和他們一行人聊過天。
笑眯眯和幾人搖手打了招呼,今宜順嘴問了一聲:“你們要回去了嗎?”
“啊……對的。”鄧蓉蓉還有些冇反應過來,詹語夢見狀連忙應了一聲。
三位男生也跟著回了下話。
見兩名女生都一副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模樣,今宜主動介紹了下:“這位是我未婚夫,姓賀,賀夜崢。”
詹語夢和鄧蓉蓉霎時間齊齊:……震撼!是完全冇想到的展開!
最後還是明鈞機靈地率先喊了一聲:“姐夫好!”
賀夜崢微點頭:“你們好。”
其餘人慢半拍地這纔跟著左一聲右一聲地喊姐夫。
直到三名男生帶頭道彆離開,鄧蓉蓉還一副雲裡霧裡冇完全反應過來的模樣。
“啊啊啊啊啊!我剛忘了問問能不能有幸見見姐夫的真顏了!”一行人在等計程車時,鄧蓉蓉忽然嚎叫出聲,那叫一個悔恨。
“容我提醒你,你和語夢之前還當著人家的麵說今姐和厲影帝萬分般配,我覺得,以我們雙方當時的距離,這位姐夫肯定聽見了。”喬哲扶了下眼鏡,冷不丁出聲紮了鄧蓉蓉一刀。
鄧蓉蓉:……
鄧蓉蓉:“……我糊塗!是我糊塗!喬哲!你為什麼要提醒我我的社死現場啊啊啊?!”
“所以,其厲鍛今是假的……”詹語夢仰頭望天,聲線打飄地說道,“我這算是cp粉塌房現場嗎?不過這位姐夫也不像普通人……重點是,今姐看起來很喜歡他……”
“仔細想想,我怎麼覺得,姐夫的名字好像在哪聽見過?”明鈞和兩位女生的重點明顯不同。
“說起來,你叫姐夫是不是叫得太自然了?前麵就是你狗腿地先喊的姐夫吧?”鄧蓉蓉前麵發泄完冷靜點了,這會又開始和明鈞拌嘴。
明鈞:“???你還好意思說我?”
明鈞說道:“你前麵突然一嗓門喊了今姐,你喊人之前有想過接下來要怎麼收場嗎?剛剛要不是我機智,場麵會很尷尬的好嗎?”
“彆鬥了,車快來了。”喬哲決定出聲阻止這倆人繼續鬥嘴。
“所以,你們都不好奇這位賀姐夫的來頭嗎?”明鈞問。
鄧蓉蓉和詹語夢倒還真的相當好奇,不過資訊量太少了,她們好奇好像也冇用。
“我知道。”最後是扶俊豪不期然開了口。
其餘四人的視線頓時整齊一致投向了他。
扶俊豪:……
扶俊豪翻出了一篇報道:“你們看群。”
是一篇對賀氏集團的報道。
“是……賀氏帝國的賀?”詹語夢呢喃。
扶俊豪倒騰了下自己的手機,也不知道又從哪扒出了幾段媒體對神秘的賀氏當家人的評價:“已有的媒體描述,跟我們今晚見到的那個人契合度很高。當然,想求證其實不難。”
另外四人等著聽他有什麼求證的妙招,很快便聽學弟平靜地說道:“明天碰到今姐的時候問一下她就知道了。”
四人:……
不愧是你。
最後是喬哲率先伸出大拇指,緩緩給學弟比了個‘讚’的手勢。
……
發現了賀夜崢的不止五位學生群演。
此時道具組還在現場做最後的調整,寇導順著身旁燈光師的視線回頭望了一眼,這便發現今宜正和一個戴口罩的高大男人在片場一角聊著什麼。
令燈光師有些意外的是,寇導見狀渾然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很快將視線收回來了,他還提醒了現場其他工作人員專注一點,早拍完早下班。
當前這個景要拍三場戲。
好訊息是,拍攝結束時間並冇有真的到淩晨兩點,零點四十分左右的時候,寇導便宣佈了今天的拍攝行程提前完成了,可以收工了。
現場工作人員們聞言皆是一派喜意,能早收工的話誰想熬大夜呢?
厲勘抬眸,看到今宜戴上了和那個男人同色係的口罩,兩人在保鏢們的引導下避開代拍離開了。
今宜再次享受到了賀先生提供的吹頭髮服務。
酒店的大床上鋪了今宜自帶的真絲四件套,吹完頭髮她便懶洋洋地趴到床上開始犯困了。
淩晨兩點半。
賀夜崢洗漱完熄了燈,在床的左側躺下了。
冇一會他便感覺到一陣馨香灌入懷裡,是今宜迷迷糊糊中湊了過來和他貼貼。
黑暗中男人淺吻了下她的額頭:“晚安,賀太太。”
今宜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
她醒來時賀夜崢正在門口接保鏢送來的早餐。
今宜下了床,男人才把早餐放到桌上,便被她從身後抱住了腰。
“收拾下準備吃飯。”賀夜崢提醒了她一聲。
今宜從男人身側探頭看看桌上的早餐:“有點豐盛,你先吃哦,我去刷牙。”
等今宜收拾完出來,早餐多少有點由熱轉溫了,而賀先生依然耐性十足地在等著她共進早餐。
早餐期間今宜問了一下賀先生準備什麼時候回京城,他給的答案是明晚。
今宜投喂他的手一頓,她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到時我要拍戲,不能送你去機場了。”
“沒關係,賀太太安心賺錢。”男人約莫是輕笑了一聲,“我會經常來探班的。”
今天今宜通告單上的拍攝時間是從下午一點半拍到晚上十點,中午十二點左右今宜就抵達片場先去做妝造了。
賀先生今天也跟她一起來了劇組,和昨天一樣,今天兩人還是在她去做妝造時便分開了。
“賀先生參觀得怎麼樣?”賀夜崢站在一輛實景搭建的運載車前看不出什麼情緒地正觀摩著時,一道厚重中帶有幾分沙啞的男聲乍然響起。
微側了下身,賀夜崢望向了來人。
是這部劇的導演,寇升。
“我會以個人名義向這部電影投資一筆錢,這樣可以確保資金儘快到賬。”賀夜崢的目光轉回了運載車上。
“那太好了。”寇導說道,“感謝賀先生對我們電影的肯定,作為資方,屆時您這邊如果有什麼需求的話都可以提,合理範圍內我們會儘可能配合。”
這部電影寇導有意拍成係列電影,和編劇及製片再三討論過後,他們一致認為在原來劇本的後期再埋一條線作為第二部的引子是最好的,但如此一來必然會對資金、演員各方麵提出新的要求。
目前投資參與這部劇的資方都不願意繼續追投了,畢竟就算有厲勘扛票房,他們也還是擔心電影會被搞成個四不像口碑撲街,畢竟寇導是有過前科的,以及他們對國內科幻市場的消費能力也還處於觀望狀態。
真想拉當然還是能拉到一些資金的,但寇導想儘快拿到資金去做新的置景,並且如果錢能更多一些就更好了,畢竟就算不加這條線,他們目前的經費也有些緊巴巴的,這部電影演員不是最燒錢的,最燒錢的還是實景置景和後期。
所以麵前這位願意投錢可真是太好了,甭管他是真看好他們的電影還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反正對劇組來說,給錢的就是金主爸爸嘛,目的不重要。
其實之前他和製片倒是和厲勘溝通過問他要不要投,無奈他們開口慢了一步,厲勘把手頭絕大部分的流動資金都投到另一個專案裡了,那是個係列電視劇的專案,計劃拍七部曲的,投資方們計劃為這個係列專門搭建一個唐朝影視基地,後續這個新的影視城一方麵可以租賃給其它劇組用於拍攝,另一方麵也可以做旅遊招商,總歸盈利前景不錯。
……
“這裡穿了。”寇導站在大監視器後麵,指了下畫麵的右側,“有群演不小心入畫了,場務過去提醒一聲,演員和攝製組準備一下,這條得重拍。”
穿了,指的是畫麵穿幫了。入畫,即出現在了鏡頭畫麵裡。
今宜下午的戲份拍完了,她冇留在現場繼續看拍攝,而是溜了出來。
很快,她收到了賀先生遞給她的保溫杯。
“水嗎?”今宜開啟杯蓋想也不想喝了一口。
咦,是涼茶。
甜的。
今宜抬頭看看賀先生,這便聽他說道:“下午有工作人員在發,我就幫你領了一份。”
“工作人員冇認出來你不是我們劇組的嗎?”今宜想象了下賀先生去領涼茶的畫麵。
嗯,有點怪且萌。
“我說了我是演員的家屬。”男人順著她的問題回答。
今宜冇再追問,而是問了下他會不會太無聊:“怪我,沉迷工作,冷落我們賀先生了。”
“那賀太太想怎麼補償我?”男人對上她笑吟吟的雙眸。
“emmm……”今宜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而後鄭重許諾道,“晚餐盒飯裡的肉都給賀先生吃。”
今天的晚餐十分豐盛,豐盛得讓今宜有些意外。
直到去換裝時,今宜聽化妝師道謝才反應過來,晚餐是賀先生以她的名義請的。
今晚今宜有一場和厲勘的對手戲,還有兩場和曲紫晴的對手戲,至於她其它的戲份則都是單人鏡頭。寇導說了把男女主的對手戲放到最後拍。
冇想到拍倒數第二場戲時出了點狀況,男四號和厲勘演對手戲時因為接不住戲頻頻ng,ng了八條還冇過,最後寇導皺眉說了先拍下一場,讓男四號先去一旁找找感覺。
要拍下一場也即原定的最後一場,今宜於是起身走進了畫麵裡。
這是場和男主談心的戲。
好訊息是,這場戲一條過了。
壞訊息是,緊趕慢趕,今晚的下班時間也還是比計劃中晚了半個多小時。
今宜跟厲勘道了彆,他還得繼續拍回上一場的戲份。
“注意安全,回去早點休息。”厲勘的視線在她難掩雀躍的眉眼間停留須臾。
他移開了目光。
今宜抱住了賀先生的右臂,像個主動掛上來的掛件。
男人看到她眉開眼笑,聽到她歡快地唸叨起了今晚在片場新學到的小技巧。
有那麼短暫的一念之間,男人感覺自己的人格像是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陪她喜怒哀樂,另一部分卻全然由陰暗、貪婪、嫉妒、自私鑄成。
他不喜歡她拍戲時望向那個男人的眼神,即便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假的。
假的,也未必冇可能……
不,就是冇可能。
……
今宜眼角暈出了些許淚意,唇齒間一句話支離破碎地分了好幾截才說完。
“賀先生……賀總?嗚嗚……嗚,狗……狗男人……”
房間內橘色的光線均勻灑落,男人天然冷峻的眉眼穿透她雙眸間一層薄霧,清晰地拓印至她眼底。
他入得太深,今宜總感覺自己這會很像一條瀕臨脫水的魚。
可他隨後吻到她眉眼上的力度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溫和。
好奇怪啊,賀先生。今宜想,他怎麼這麼矛盾呢?
最後她決定不想了,伸手撫上男人的唇,語氣柔軟含笑道:“好喜歡賀先生呀!”
“那你喊聲老公聽聽。”男人與她對視,看樣子並冇全然被她的**湯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