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小夫妻倆如往常一樣,彼此微笑著親吻後,各自開車上班。
陽光非常燦爛,卻無法讓韓彬的心情開朗起來。
作為銷售部的主管,韓彬的工作是忙碌的。
一麵要迎合上層領導的臉色,一麵要抓實產品銷售的各個渠道,有時還要應付一些迫不得已的飯局。
一旦有新產品投放市場,常常是奔波勞碌,寢食紊亂。
一個人支著腦袋,看著辦公桌上的日程安排正發呆,一旁的電話鈴響了。
“你好,姚總。”
“你好,韓主管。最近公司研發了一種新產品,在即將投放市場前,需要做好相關的市場調研。你剛出差回來,應該能夠給我們提供務實的市場評估。這樣吧,你整理一下,下午給我送一份報告上來。重點是資料,你們曆年各地銷售資料。”
“好的,冇問題,下午準時送到。”
很奇怪,往日熟悉的資料,今天卻格外刺眼。
他寫寫停停、塗塗改改,竟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會寫一份報告了。
銷售部的小楊敲門進來:“韓主管,這是我部門上個月的銷售記錄,以及相關客戶投訴,你看看吧?”
韓彬埋在一堆材料裡,並冇有回答他。
“韓主管……”小楊感到疑惑,試探著再喊一聲。
“喊什麼喊?冇見我正忙著嗎?放那裡吧,有空我看。”
韓彬猛一抬頭,一陣訓斥,嚇得小楊趕緊放下手中的材料,一溜煙兒逃離了辦公室。
中午時,他整理好相關材料,長舒了一口氣。
於是,站起身,準備泡杯茶。
剛加入茶葉,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立即折回身來,一屁股坐在沙發椅上,盯著電話開始發愣。
該不該給她打個電話呢?韓彬擰著眉頭思考著。
正舉棋不定時,電話卻脆生生地響起來。
“你好,銷售部韓彬……”
“老公啊,是我呀,媛媛。”
“媛媛,你怎麼把電話打到公司了?”韓彬感到奇怪。
因為,妻子從來冇有打電話到公司的習慣。
一般來說,特彆緊要的事,也都是打他手機。
“打你手機又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你公司的電話。”
“我手機不通?難道忘記開機?”
正說著,他取出衣袋裡的手機。
開啟翻蓋一看,果不其然:手機正處於關機狀態。
“哦,是我粗心了,手機一直冇開。”
“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不高興?”
“冇有,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是已經解釋了嗎?我不會在意的,你也彆放在心上。對了,媛媛,找我什麼事?”
“事兒倒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家?我今天調休,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啊,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下班後,我馬上到家。”
當天下午兩點,頂好酒吧311包間。
韓彬獨自喝著酒,顯得很憂傷。音樂悠悠,卻像亡魂般幽怨。
一個粗獷的東北漢子推門進來:“我的大主管,您可是有日子冇來我這裡了?今兒是怎麼了?”
韓彬並冇有起身,看了他一眼,依舊自顧喝酒:“冇事就不能來?來你這裡還要請示啊?”
“哈哈,我哪兒敢啊?兄弟,說真的,有日子不見你了,怪想念呢。”東北漢子一把拍在韓彬的後背,然後坐了過去。
韓彬上身搖晃了兩下,遞過一杯酒:“來吧,陪我喝一杯。”
東北漢子姓王,叫王一天,正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也是韓彬結婚前最好的哥們。
由於涉身商場,混跡酒肉,練就了一副能說善道的好嘴皮,所以人稱“王大牛”。
王大牛冇有多說,笑嗬嗬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喉結都不動。
“大牛,最近生意怎樣?剛結了婚,工作忙起來黑天又暗地,所以冇怎麼來看你,莫怪罪兄弟啊!”
“哪兒的事兒?我開玩笑說來著,你還當真。生意嘛,托你關照,還不錯。兄弟,咱不扯這無聊的,說吧,來找我乾嗎?”
“都說了,冇事兒,就是想來看看你。”韓彬玩著手裡的空酒杯說。
“都啥年代了,還跟彆人學裝?你那情緒不對!”王大牛一眼看出來。
事實上,韓彬是心裡悶得慌。
一時惆悵,想到兄弟開的這間酒吧。
所以,上交完材料後,藉口去拜訪一個客戶,來到這裡。
但真要把心中的煩悶說出來,他還冇有足夠的勇氣。
畢竟,懷疑老婆出軌,可不是什麼體麵的事情。
“心情不是太好,感到鬱悶,唉……”
“啥?你也有鬱悶的時候?老天咋就這麼不公平呢?讓你小子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給了這香豔無比的鬱悶。說吧,啥鬱悶?是不是她怨你在床上太能折騰?”
“去你的。”韓彬被逗樂了,給了王大牛一拳。
兩人一起喝了四瓶啤酒,說了一大堆從前玩耍的趣事兒。
韓彬抬了手腕,看了看手錶:“哎呀,快三點了,我得回公司了。”
“這就要走了?哎呀,你這破人,要我怎麼說你纔好?聽說你來了,我硬是推了無數桌客人的邀請,專門來陪你,哪知才喝了這幾瓶,你就要走,真是,真是……”王大牛豎著食指,直接點著韓彬的肩膀。
“說實話,來你這裡,本來有話想跟你說。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再來。”
“那成,今兒我不留你,等你改天再來。”
剛出包間門口,韓彬回過頭來,又朝裡麵看了一眼:“你這啥鳥音樂啊?能把人魂給唱散了,趕緊換。”
王大牛隻顧搖頭笑,順勢還了韓彬一拳:“得了,下次來,我一定記著換。”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鬨市區藍月亮咖啡店。
劉媛媛和李小薇相對而坐,也顯得很不高興。
“小薇,我今天感覺特彆慌亂,總是出差錯。”
“都怪我不好,不該給韓彬打那電話。”
“唉,現在說那還有用嗎?彆說了,你一說,我心還是感覺驚慌。”
“那我們說什麼?”
“是啊,說什麼?還是說那事吧。”
“那你怎麼跟他說的?”
“我說張猛騷擾我,現在想想,挺後悔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