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真是有趣啊……”伴隨著這聲沙啞而突兀的嗓音,七鄞、霍星樓和鄔半弦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到了不遠處的一處高大建築上。
他們定睛一看,隻見一個身穿肮臟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在那座建築的頂部,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這個男人的左半張臉是腐爛過後長出來的新肉,與右半張臉的陰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三人,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種輕蔑和不屑,彷彿在看著三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一個喪屍,一個半喪屍,居然還能擁有自己的神誌……”男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嫉妒,“憑什麼?憑什麼隻有你們能這樣?”
七鄞微微仰頭,眯起眼睛,凝視著那個男人,他的語氣顯得有些莫名,“原來末世是你造出來的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霍星樓的耳邊炸響。他立刻朝著七鄞靠近了幾步,同時警惕地做出防禦的姿勢,滿臉狐疑地問道:“什麼意思?”
那個男人聽到七鄞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被七鄞的話觸動到了內心深處的某根神經。
“你管我是誰?”七鄞的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嘲諷,“但是你以一己私慾造出了這個末世,你說你該不該死呢?”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砸在男人的心上,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七鄞慢慢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握拳,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
男人卻毫不示弱,他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嗬,你知道又如何?”他抬起手,毫不留情地對著七鄞和他身旁的兩個人發起攻擊,口中還喃喃自語道:“憑什麼我精心培育的病毒複活不了我的兒子,而你們卻擁有神誌!憑什麼!你們憑什麼!”
七鄞見狀,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他怒喝一聲:“真是冥頑不靈!”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個起跳,如閃電般朝著男人疾馳而去。
眨眼間,七鄞已經衝到了男人麵前,他的速度快如疾風,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男人身後,緊接著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捏住了男人的脖頸。
男人完全冇有料到七鄞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想要掙脫七鄞的束縛,但七鄞的手卻如同鋼鐵一般堅硬,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
“一個小小的九級半喪屍居然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七鄞的聲音充滿了鄙夷,“就算你再怎麼視子如命,死了就是死了,你還想怎麼複活?”他手上的力道逐漸收緊,男人的臉色也因為呼吸困難而變得愈發難看。
男人冷哼一聲,突然間,他猛地抬起手,一道耀眼的光芒如閃電般激射而出。光芒轉瞬即逝,而男人的身影也如同鬼魅一般,在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速度之快,就連七鄞都完全來不及反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霍星樓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男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他怎麼會突然就消失了呢?”
鄔半弦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凝視著男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看起來,他似乎使用了空間係的異能。不過,這並不是空間收納,而是空間轉移。”
“居然真的有異能存在?”霍星樓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看來,這個世界並非我們最初所認為的那樣,僅僅是一個最基礎的末世。”七鄞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這裡竟然存在著擁有異能的人……如此一來,我們末日終結者的任務恐怕要被拖延了。”
“可是……為什麼我冇有異能呢?”霍星樓一臉挫敗地說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和不甘。話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伸手摸進兜裡,掏出一把喪屍晶核,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幾聲,便將這些晶核全部嚼碎吞了下去。
“每個人的體質確實都有所不同啊……”七鄞一邊說著,一邊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眼前這個略顯沮喪的人。
“不過呢,他可是九級半的喪屍啊,而且還擁有空間移動這種強大的技能。我們目前對於喪屍在多少等級時會擁有技能這一點,還無法確定呢。”鄔半弦在一旁總結道,試圖讓大家對這種情況有更清晰的認識。
就在這時,霍星樓突然開口說道:“我現在快要六級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稍稍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況。然而,緊接著他的神情就變得十分驚訝,目光直直地看向七鄞,追問道:“時七隱,我看你的等級應該跟我差不多吧,那你究竟是怎麼製服剛纔那個人的呢?”
麵對霍星樓的質問,七鄞不禁有些心虛,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這個嘛,之後再說啦。”
“你剛纔說是那個男人製造的末世?這是什麼意思?”鄔半弦這時突然問道。
“嗯……我剛纔看到他,才真正瞭解到他的情況。”七鄞緩緩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他原本是一名被國家淘汰的科研人員,本來計劃在外企的科研公司裡找一份工作,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然而,命運卻對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七鄞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的兒子在畢業後找工作的路上,為了救一個落水的人,不幸失去了生命。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畢竟他隻有這麼一個兒子。當他得知兒子的死訊時,整個人都崩潰了,瞬間陷入了瘋狂。”
“他無法接受兒子就這樣離他而去,於是他想到了利用自己的科研知識,試圖通過某種手段讓兒子複活。”七鄞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人的行為感到惋惜,“然而,他所在的外企公司並不是一個正規的科研機構,他們正在暗中進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實驗。”
七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繼續說道:“當他發現公司的秘密後,並冇有選擇離開,反而直接向老闆坦白了自己的意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闆竟然與他一拍即合,決定一起暗中進行非法實驗。”
“起初,他們隻是在試驗階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越來越大,不再滿足於僅僅在試驗中探索。最終,他決定直接進行**研究,這一舉動直接導致了喪屍病毒的爆發。”七鄞說完,深深地歎了口氣。
空氣陷入了一片沉默,霍星樓和鄔半弦都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霍星樓打破了沉默,說道:“雖然他的遭遇令人同情,但這絕不是他犯罪的理由。”